商漸璞命人取來禦藥房最好的藥,送去辛府,又令今日為辛太傅診脈的兩個禦醫值守辛府,為辛太傅調養身子。
辛太傅回去後,想到上次商清晏臨走前,他去昭宜大長公主府見商清晏,當下就被商漸璞留了心,懷疑到現在,於是他什麼都沒做,隻等商漸璞將他體弱修養的消息放出去,不需他通風報信,該知道的人也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是他看著滿書房擺滿的書冊和筆墨,心中難免苦澀。
他是真的想要好好輔佐商漸璞,哪怕商漸璞不及商清晏聰慧,但隻要願意聽他的話,未必不能再創明帝時的輝煌。
可孩子長大了,心也大了。
辛太傅整理了書案上的書冊筆墨,並未將其束之高閣。
他若是真的想要弄權,憑商漸璞這點兒小小伎倆,怎麼可能就讓他撒了手。
他不過是終於在搖擺中下了決心,不再做徒勞的無用功了。
商漸璞注定要撇開他走縱帝和哀帝的老路,他總不能再腆著臉跟著他進死胡同。
辛太傅再歎一聲,命人將他固本安神的藥煎上。
現在,他便好好修養身心,等著商清晏入京了。
宣德殿中,商漸璞一時失神。
明明太傅如他所願,給他放了權,可為什麼,他的心更空了呢?
是他把握得還不夠嗎?
是了。
辛太傅雖然放了權,可朝中還有一個昭宜大長公主,爪牙眾多,甚是難纏。
邊關還有一個狼子野心的鳳翔將軍,手握重兵,來勢洶洶。
江南還有一個南川王,亂臣賊子,偷造火藥,收買人心。
商漸璞將他們的名字都寫了下來,又一個個塗黑。
殺。
殺!
等這些人都死了,他才算是大殷堂堂正正的君主,心裡的空缺才會被填滿。
商漸璞收了筆,聽到身邊的宮人躡手躡腳走進來道:“聖上,劉大人、李大人,鄭大人等都到了。”
商漸璞坐直了身子,學著父皇不怒自威的樣子道:“宣。”
諸大人進來,叩拜聖上。
商漸璞道:“辛太傅身體有恙,需要靜養,不能參政,爾等要多去辛府探望,與他交接政務。”
眾大臣皆一臉欣喜,知道小皇帝這是要重用他們的表現。
果然,商漸璞道:“日後,諸位大人要多為國上心了。”
眾臣跪拜:“臣等必將竭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