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迎不願承認,他總想著他還給了弟弟虞慶一大筆銀子,那筆銀子若是花得得當,定能將他從流放途中解救出來!
虞迎嘴裡罵罵咧咧道:“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回京,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差役見他到了這種地步,還擺出一副大爺的樣子,下手不禁更狠了些,疼得虞迎哇哇大叫。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差役聞聲停下手,虞迎循聲看去,竟是向怡騎馬前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虞迎被差役踩在腳下,依然叫囂道:“賤人!向怡你這個賤人!我早該打死你!連同你那個賤種,一並打死!”
向怡強忍著心中的不平,過往的無數歲月,虞迎稍有不順,便闖入她的小院,這般打她罵她。
就算到了現在,他狼狽不堪,毫無尊嚴地被差役踩在腳下,在虞迎眼中,她還是那個可以被隨意辱罵的妻子。
向怡從馬上下來,一步步靠近虞迎。
十幾年來,她在虞府低調行事,恨不得把自己當成透明人,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今日她盛裝打扮,朱釵滿頭,終於有了向家女兒的樣子。
看著向怡,虞迎的思緒一時有些模糊,甚至有些不敢相認。
他怎麼記得,向怡不是這樣?
就連新婚那日,他掀了蓋頭,也覺滿心嫌棄,覺得她一身銅臭,相貌連身邊的粗使丫鬟都不如。
為何今日,他被人踩在腳下,仰望向怡,覺得向怡是如此光彩照人?
而向怡看到滿身是傷,毫無尊嚴的虞迎,嘴角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虞迎,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虞迎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嘴裡不停罵著“賤人”,直到現在,他還心存僥幸:“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京東山再起,我要把你賣到最下等的窯子去!”
惡毒的話並沒有挑動向怡的情緒,反而諷刺一笑:“你沒機會了。”
虞迎依然不願認命:“不可能!我可是虞老將軍之子,神威大將軍的弟弟,朝廷四品官!”
向怡道:“連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都視你為垃圾,在外拚命跟你撇清關係。”
虞迎大吼道:“你胡說八道!我...我還...不可能,你在挑撥離間,虞慶會撈我的!我很快就能回京了!”
虞迎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虞慶身上,根本不願相信向怡的話。
向怡仰著頭道:“他若是還記得你是他哥哥,怎麼會連送你一程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