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怡堅持道:“可你們都心知肚明,那海藻鹽,根本就不是向家做出來的!而是虞大人!還有向家從絲綢商轉為聖上欽定的鹽商,也都是虞大人在背後助推!你們摘著虞大人的果子,卻要在這種關鍵時候,跟虞大人作對!”
向怡的哥哥道:“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麼!”
一時間房間裡吵吵嚷嚷,燭火不斷跳動。
最終還是向翁開口,結束了這場毫無懸念的紛爭:“在商言商!”
向怡手裡攥著帕子,掩麵哭著走了。
沒走多遠,向怡就看到獨自立在樹下的虞安歌,夜風吹過,冷冷清清。
向怡緩步來到虞安歌旁邊,低埋得很低,哽咽道:“安和,我...”
虞安歌打斷她:“思惠夫人。”
向怡臉一下子就紅了,她覺得羞臊,覺得抬不起頭來。
她帶著思惠夫人的誥命回家時,有多風光,哥哥那一聲“婦道人家”,在她臉上打的耳光就有多響亮。
虞安歌隻是道:“嬸嬸是要當思惠夫人,還是要當向家的女兒?”
向怡茫然無措,等她回過神來,虞安歌已經轉身,就要走遠了。
虞安歌獨自散步在庭中,再一次感受到權勢的碾壓。
辛苦了那麼久,利益紛爭,恩怨牽扯,都抵不過上位者的一句話啊。
隻是就在她要拐角時,背後忽而傳來一道聲音:“我要當思惠夫人!”
虞安歌眼底的寒冰當即化開,嘴角露出一抹笑來。
還好,她並不算孤軍奮戰。
向怡一直以來都是跟著她的腳步走,亦步亦趨,其間雖有急智,但在關鍵時候,還是不能抗住壓力。
她不需要一個向家的女兒,而是需要一個向家的掌權者。
所以,她需要向怡自己走出一條路來,而後,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與她交彙。
另一邊,方內侍小心地再次點燃一根香柱,捧到商漸珩麵前,小聲問道:“這個味道如何?”
商漸珩皺著眉頭:“不像。”
方內侍連忙將香柱掐滅,又令下麵的侍女拿著大扇子,把香氣扇走。
方內侍又點燃了一炷香,捧到商漸珩麵前道:“這個呢?這是《古香經》記載的鬆木香,應當是最貼合的。”
商漸珩聞了一下,還是皺眉道:“不是!”
侍女們的扇子扇得呼呼作響,方內侍覺得他的鼻子都要壞了,一臉苦意道:“放眼江南,最出名的鬆香都在這兒了,主子說的鬆香到底是什麼香啊。”
商漸珩眼睛透著迷蒙:“是那種寒霧中,一股冷冽的雪鬆香。”
方內侍道:“可惜春天都來了,不然咱這手頭上的鬆香點在雪中,或許就是殿下您要的味道了。”
商漸珩嗔怪地看了方內侍一眼,嫌棄他不懂。
窗外忽然傳來鴿子的咕咕聲,方內侍過去,把消息從鴿子腿上取來,看了一眼就變了臉色:“殿下,宋小姐那邊,又出狀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