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清瀾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現在她正處於一個小聚落當中,是孩子媽媽領著她來的。一開始清瀾是有些抗拒的,畢竟現在的人類對鬥士的態度實在不夠友好,但那叫西西的孩子一直緊緊地扒著她,孩子的母親又不斷道歉懇求,說孩子受了驚嚇,太過害怕了,還請她一起回去坐坐,哪怕就坐一會兒,等孩子稍微緩過來一點她就可以自由離開。
清瀾猶豫了,半晌沒做出回答。那位媽媽立刻向她保證,他們的聚落絕不會為難鬥士。他們的規模很小,連像樣的武器也拿不出幾件,聚落內還有老弱婦孺,即便想對她怎麼樣,也沒有能力。
麵對孩子漆黑的瞳仁,清瀾勉強答應了。現在“西西”正在熟睡,手裡依然抓著清瀾的裙子,而西西媽媽則不知道出去忙什麼去了,簡陋的屋子裡隻有一大一小兩個人。
看得出來孩子很不安,睡夢中她一直翕動著嘴唇,沒有扒著清瀾的另一隻小手反反複複地抓攥著,像是河邊的旅人在努力留住轉瞬即逝的水波。
“真不好意思,叫你等久了吧,這孩子,總是這樣叫人操心。”孩子媽媽推門進來。
清瀾搖搖頭,反正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她還是等得起的。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吃晚飯嗎?等會兒我們的領隊還有其他人都會到餐廳去,我也會帶西西一起去。哦,對了,還沒向你自我介紹,我叫穆迪伽,或許你可以叫我阿伽。”
她那樣微笑著和清瀾說話,讓後者很不習慣。和人類的溝通……清瀾還不算很適應。在之前的所有任務中,人類看不到鬥士,而鬥士隻專注於解決魅影,雙方自然也就不會溝通。因此,當穆迪伽這樣熱情地招呼清瀾時,她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才足夠恰當。
“阿……伽,你的孩子西西她,為何會獨自出現在荒野之中?這未免也太危險了。”清瀾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穆迪伽顯得很難過,愧疚地說:“是我的問題,我沒儘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儘管我很想時時刻刻都和西西在一起,但這個聚落實在容不下吃閒飯的人,西西已經在拖累大家了,我要做事的話,不可能一直把她帶在身邊。之前她不會走的時候還好,可現在她能到處亂跑了,我……”
清瀾見她那樣難過,安慰道:“原來是這樣。彆擔心,等西西漸漸長大一些她就會理解你,也就不會再亂跑了。”
“嗯!這次多虧了你,要是西西出了什麼意外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請你一定跟我一起來去餐廳,聶領隊想要親自向你表達謝意。”
穆迪伽再次邀請,清瀾不便再拒絕,於是在西西醒來後三個人一道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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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這次真的能行嗎?”韓肖天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問聶如常。
“不管行不行,都要試一試。”聶如常回答。
“可是我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那些鬥士又不是傻子,和人接觸多了,總會聽到一星半點消息的。”韓肖天一邊拍著自己癟癟的肚皮,一邊嘟囔。
“我並不那樣認為。”聶如常瞥了兩眼韓肖天那身磨損已經很嚴重的吸補服,道:“信息雖然是流通的,但一定會存在消息差,這個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因為不對稱不透明,所有才有操作的空間。”
“嗬,這麼自信,那就希望我沒白白出力吧!方圓十裡的雜草、毒沼和破爛可不是那麼容易清理的,至少短期內我不想做第二次,有沒有用的,就看這一回吧。”韓肖天不住地抖著一條腿,坐沒坐樣。“愛乾淨?真是奢侈,現在這時候,哪兒還能一直乾淨呢!”
“行了,收起你的懶散,等會兒變現得規矩點,如果實在不會說話就彆說話。”聶如常略帶嫌棄地吩咐道。
“懂!我懂!”韓肖天立馬把脊背挺得筆直,大聲道:“絕不給老大壞事!”
聶如常理都沒理不靠譜手下的作秀,淡淡地說:“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