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會議室,江以寧也沒有招呼,隨意落座。
基諾笑笑,主動坐到她的對麵。
“江——”
才剛張開口,對麵的女孩也說話了:
“交易方式很簡單,基諾會長提供出來的信息,價值多少,我便錄取多少人。”
少女的聲音平靜清冷,一雙幽靜的桃花眼不帶任何情緒,讓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年輕,漂亮。
她的外表很容易就讓人忽視了她身上的其他特質。
那些潛藏在內裡的冷靜,通透。
如同現在出的話,倒是個清醒聰明的孩子,知道他的信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不拖泥帶水,直奔正題。
聰明得有些讓人生厭了呢。
他注視她,笑道:
“江小姐,你知不知道,SIM的推薦製度,是誰創立的?”
不等江以寧說話,他徑真自問自答:
“嗬,我會這麼問,答案顯然而見了,對吧?是的,就是江先生首先提出來的,靠著這個推薦製度,SIM在短時間內,和幾個當年非常有名氣的研究室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聯係,也就是靠著這些聯係,SIM打下牢不可破的基礎。”
江以寧很有耐心地聽著,聽到最後,忍不住笑了。
笑容很淺,笑意未及眼底。
“基諾會長,我希望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能換一個表情,現在是你和我在談交易,你笑什麼?得意?嘲諷?他做了那麼多,你們依然把他的名字抹消掉,而吃著他成果的你在笑……會長,這筆交易,我並非非做不可。”
基諾一愣。
他皺了皺眉。
“江小姐,我以為我們已經解釋清楚,SIM並沒有刻意抹消江正學的名字。”
“你還年輕,大概不知道二十年代表了什麼,它代表了更替,換代,不可否識江正學做過的事,但他已經死了,而我們物理的學術,不會因為死了一個人,而停止進行。”
“事實證明,這二十年的物理進程,已經換了幾代、不,是幾十代!近二十年的進步,比任何一段學術曆史的進程都要大,江正學被遺忘才是正常的,恕我直言,如果哪一天陸謹離世,他也會是這個結局。”
這些,也是SIM對外暗示沒有江正學名字的原因。
因為是不可抗爭的事實,外界幾乎都接受了。
江以寧唇邊的弧度加大了些,眸底盛著冷芒。
“哦,既然這樣,那基諾會長為何還要窮追任所長,要那一份二十年前的落後研究?”
具體情況,她是不清楚。
從隻言片語裡,還是能聽得出,SIM追來華國,在任子棟手上折了不少人手,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放棄。
說得再好聽,並不能繞開利益的誘惑。
除了明麵上的利益,將這項究竟收回來,也正好利用它重新將SIM的影響力扶起來。
說到底,不管明麵,還是內裡,最終都沒有繞開過“利”字。
基諾臉色微沉,收起了所有笑容。
江以寧偏頭。
“繼續說正題吧,我並沒有其他意思,隻是希望交易就該有交易的樣子,對等買賣,沒什麼好炫耀嘲諷的。”
基諾冷著臉,什麼好興致都被這個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的小丫頭給澆滅了。
“江小姐挺有個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