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非常詳細,不僅羅列了那位專家的個人信息和好幾張近照外,還有他發表過的論文,和進行過的實驗和實操。
還非常貼心地做了目錄,方便她查閱。
那位專家全名亞德·馮·廖傑爾,從照片上看,挺普通的中年西方麵孔,不過,他的論文題目和實驗,都透著點反道德的味道。
江以寧微蹙著秀眉,大概地瀏覽了一遍。
羅斯夫人將他公開和未公開的實驗都收集整理在一起。
資料羅列的標題已經讓人感覺到不對勁兒,那些未公開的實驗內容隻能用不堪不入目來形容,
不管他有沒有目的,就憑這份資料,誰遇到他,都應該打醒幾分精神。
“廖傑爾?”
衛衍端著水杯從江以寧身邊經過,目光無意掃過沾滿她手屏幕的照片,當即頓住腳。
江以寧轉頭。
“你認識他。”
衛衍張了張嘴,神色糾結了半晌,才擠出兩個字:
“認識。”
看他這模樣,江以寧隱約猜到些原因,點點頭,也沒有追問。
衛衍遲疑了幾秒,還是說了出口。
“江醫生……你,是調查他?這個人不合適聘請,我是說,江氏不合適和他扯關係。”
的確不能和這人扯上關係。
這位廖傑爾心理專家明麵上的實驗都已經招來不少非議,更彆提背地裡做的事兒,都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見江以寧沒有吭聲,衛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那麼點怕競爭的意思。
他連忙解釋:
“這個廖傑爾公開發表的論文就存在很多爭議的聲音,背後還曾經拿人做過試驗,這些很多人都知道,要不是有人幫他壓著,那些實驗足夠把他送進監獄裡,我是擔心在雇傭期間,他的醜聞爆發出來,勢必會影響到雇主……”
江以寧回過神,笑了笑。
“你誤會了,我沒打算雇傭他。”
衛衍輕呼出一口氣。
“那就好!這人做過類似清洗人格的實驗,我還以為……”
再細想一下,也知道江以寧不可能雇傭這種人。
這個女孩對待病人一直都是小心謹慎,從不會拿治療開玩笑,又怎麼可能找這種明顯三觀不同的人來合作。
江以寧指了指前麵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衛衍知道這是想細聊這個人的意思,水杯隨意一擺,彎腰坐下。
就在屁股快要碰到椅麵的時候,他聽到她問:
“你對這個廖傑爾很熟?”
衛衍猛地僵了一下,差點坐歪摔了下去,還好雙手扒了一下桌子,穩住了身體。
江以寧挑眉。
在女孩子麵前差點丟了個人,衛衍重重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拉著椅子坐好。
他摸了摸鼻子,語氣愧疚地開口:
“我是摸索他的研究論文入門的,那時候年紀還小,十六七的小子壓根分不清好壞,看了隻覺得有趣,後來差點害死人,才知道怕……”
說著,他頓了頓,又連忙解釋:
“我有及時回頭,沒用力能傷害人命,後來李家拿我姐威……我都沒有踩過那條線,江醫生,你相信我!”
江以寧點頭。
“我知道,決定和你合作之後,我有調查過。”
如果他過界了,和他的合作就僅僅限在李佳然身上,她不可能讓他進入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