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天晚上一打岔,傅岑幾天後才又想起,得空後繼續谘詢慈善機構的情況。
他得剔除有可能私吞部分捐款的黑機構。
常律師經過審查,發來幾家慈善機構負責人的聯係方式,傅岑也查過資質後,選擇將這筆現金分彆捐出去。
由於捐贈金額過大,對方想要跟傅岑麵談。
被傅岑拒絕了。
於是對方隻能在手機裡,向傅岑邀請,希望他能參加慈善拍賣會,但依然被傅岑拒絕了。
直到收到捐來的巨款,負責人才確定對方並沒在開玩笑。
傅岑分彆對災區的受難家庭、山區留守兒童和老人、孤兒院、貧困學生、失牯兒童、罕見病患者、貧困城市建設等十幾個社會受捐對象捐款,總計二十億二千三百萬。
正好是那筆能挪動的流動資金,加上傅岑這段時間自己攢的錢。
捐贈人一欄,傅岑寫的原主的父母。
各個慈善機構的負責人看著收到的大額捐款,手都在抖,後續的捐款資金依然是由常律師跟進,當傅岑收到常律師發來的資金用項時,正在跟沈思故準備去郊遊要用得上的東西。
名單上顯示這筆錢有用去建設落後縣鄉的學校、給山區購買抗冬物品、災後重建、救扶癌症患者、資助青少年讀書等等。
二十億或許對於上流社會的家庭來說並不多,但卻能幫助到千千萬萬的人,能讓他們陷於泥沼的生活出現陽光。
傅岑心底踏實了很多。
沈思故不知從哪翻來的野餐墊,披在身上當超人,一路跑到傅岑身邊,肉眼可見得興奮:“粑粑,康我康我!”
餐墊高高揚起,小崽崽活力四射。
傅岑張開手一把抱住撲進懷裡的崽崽,學著崽崽說話的語氣道:“哎呀,抓到一隻崽崽超仁,得親親才放手。”
沈思故吧唧在傅岑臉上親了一口,傅岑一鬆開,又飛快跑了出去。
這次郊遊為期兩天,由於還在要郊外住一晚,得準備帳篷和做飯的家什,還有日常用品之類的。
傅岑沒有外出遊玩的經驗,從上午弄到下午,依然感覺丟三落四,王姨瞧見,過來幫忙,傅岑瞬間就從懶懶散散的狀態變成一本正經。
實則看著一堆不知道需不需要的東西,表情還是呆滯的。
王姨笑容和藹,用收納袋將日用品歸類裝好,絮絮叨叨道:“郊外有蟲蟻,得將驅蟲噴霧帶上。”
“自己做飯的話還得帶碳石,火才燒得起來。”
“外麵沒有熱水,得將燒水壺也帶上,雖說現在入春了,出太陽的時候也沒那麼冷,但晚上睡前燒個熱水泡泡腳,睡得能舒服些。”
“調味料我給您準備的便攜式的,基本都齊全,水果拿了些,沒切,吃著新鮮些。”
“藥瓶創口貼碘酒也得帶,就怕有個萬一能應急。”
“還有手電,這個手電瓦數可高了,管家統一在網上采購的,
夜裡一開公雞都得打鳴。”
有了王姨搭手,傅岑輕鬆了很多,方方麵麵王姨都準備得很妥當,但可能是因為怕他們在外麵過得不好,頗有種他們要在野外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架勢,準備的東西太多了些。
帳篷睡袋防潮墊之類的彆墅裡沒有,傅岑就在網上下單,和崽崽一起選了一款內壁有小星星的帳篷,其他東西也選的受小孩子喜歡的卡通款,至於烤架他打算蹭蹭彆人家的。
將所有東西都裝好,有兩個行李箱一個大包。
傅岑有些發愁,想著帶這麼多會不會太鄭重了,那頭看到沈思故跟孟明礬的視頻通話,瞬間就覺得他們還是帶得少了。
孟明礬正拿著手表,給他們展示四個大箱子,軟乎乎地說:“我剛剛跟樹枝聊天,樹枝說他也要帶三個行李箱。”
“小胖子要帶五個很大的旅行包。”
崽崽們比起了誰帶得東西多,關斷視頻後,沈思故跑到傅岑身邊,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狡黠:“粑粑窩悶不跟他們比,帶太多東西才不好,收拾起來就要猴久。”
傅岑啾了他一口,是個聰明崽崽!
沈思故捧著被親的半邊臉,幸福得泡冒。
他已經證實過被親不會長麻子,是樹枝太心臟,不想讓親親狂魔礬礬親其他人,就說來嚇唬他們的!
故故不在乎,故故隻想被爸爸親。
雖說離郊遊還有幾天,但傅岑習慣提前將東西準備好,這樣他就能繼續安心躺平,不用一直想著這事。
要是中途突然想起有什麼忘記帶,也好及時加進去。
送崽崽去上學後,沒課的時候傅岑都會回彆墅畫參賽作品,同時隨著梵夢杯比賽通道的開啟,學校的論壇也在風風火火地討論這次的賽事。
甚至還發起了#你認為能入圍決賽的選手有哪些#的投票。
[書畫世家的小太子慕堇儀決賽預定。]
[我支持舒學長,上一屆決賽要不是舒學長手受傷,早就拿到金杯了。]
[小馬良加油,未來國畫有你一席之地!]
不知道是誰,將傅岑也加了進去。
[我沒看錯吧,一眾大佬裡出現個畫渣,這不是找虐嗎?]
[雖然理解傅岑想要完成父母的遺願,但是......要不報名下一屆吧。]
[誰給他的勇氣/笑哭。]
[可能是給泥塑染色爆火的那個視頻吧。]
[但是他上色技巧純熟,對顏料的搭配也非常有特色,感覺也挺有天賦的。]
[泥塑作品門檻太低,不能把這個拿來作比較吧。]
關於傅岑的討論在論壇沸沸揚揚,也有人在關注“櫞木”是哪位學子,通過開學那天櫞木微博發的照片,幾乎已經坐實櫞木就讀於長藤學府。
但吃瓜網友們卻遲遲沒有扒出櫞木的身份。
[都是搞藝術的,沒必要不露臉,大概原因還是長得不行。]
[確實,像舒
學長那樣長得好看,畫技還高超的太少了。]
[你們說將傅岑的外貌跟櫞木的畫技結合起來,該多完美啊。]
最後一句立刻得到很多人評論:
[不太可能吧,隻有裡才有這麼完美的人。]
[光一想我就慕了,還好不是真的。]
後麵跟了一連串加一。
論壇裡的討論如火如荼,傅岑卻隻是安安靜靜坐在落地窗前,在淺淺的暖陽下繼續畫古今結合。
一半是古代的瓦樓青巷,一半是現代的高樓大廈,由一條分叉的長街延伸去兩個不同的世界,而在路的最前方是一群穿著青衿的書院學子,正與帶著學士帽的學生交談。
一邊古舊色調餘霞落幕,一邊明亮色調霞光初綻。
傅岑用最細的筆尖,將這幅畫細致到每一個人物的動作表情,書院學子們臉上帶著欣慰淺笑,學士們驕傲地侃侃而談,光是初稿,便迎麵給人觸及內心的震撼。
他畫得入迷,午飯都忘了吃。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讓王姨對這位男夫人親熱了許多,同時也有察覺到夫人在總裁心裡的重要性,見傅岑遲遲沒下樓吃午飯,她便細致得將飯菜都放在鍋爐裡保溫好。
果然下午三點的時候傅岑畫餓了,又不好打擾廚師,本想著自己隨便弄點速食吃,王姨就手腳利落地將飯菜端上桌,傅岑一摸,還是熱的。
社恐不太會說話,紅著臉道:“謝謝。”
反倒惹得王姨越發憐愛。
想到彆墅裡最近都在傳,男夫人要跟總裁離婚的事,王姨覺著可惜,總想做些什麼,開始若有若無在傅岑耳邊說沈梧風的好話。
“先生現在工作再忙,每晚也會回來了,莊園內熱熱鬨鬨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