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沈梧風停下翻看文件的手,沉默許久,想不通傅岑為什麼不邀請他去親子郊遊。
他拿起手機,翻到跟櫞木的對話框,斟酌著發了一句:[在嗎?]
想了想,又加了個熊貓敲門的表情包。
傅岑這會兒正在催崽崽去洗澡,沈思故吃得太飽,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傅岑提提崽崽的爪子,一鬆手,啪噠一下落回床上,把崽崽翻麵,崽崽依然哼哼唧唧不肯睜眼。
傅岑開始威逼:“你要是再不起來,就打你屁屁咯!”
利誘:“洗香香後,爸爸抱著你睡。”
沈思故無動於衷。
傅岑不堪忍受,吃過海底撈後他們身上都沾了鍋底味,必須得洗澡才行。
一手拎起崽崽,本想霸氣地提著沈思故的後衣領去浴室,結果沒拎動。
一隻手還是有些吃力......
傅岑換了兩隻手拎,終於把沈思故弄去浴室了,放好溫水時小崽崽終於醒了,哼哼唧唧地要抱抱。
“先洗澡!”
等把崽崽洗香香,自己也洗香香,躺回床上時,傅岑快要累癱,這才看到粉絲朋友發來的消息。
他敲字回複:[剛剛洗澡去了。]
對麵似乎一直等著,沒多久就回道:[你最近有出去玩的打算沒?]
櫞木:[有呀,我家崽崽的幼兒園舉辦春季郊遊,要出去玩兩天。]
沈:[就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去嗎,孩子另一位家長呢?]
櫞木:[他工作忙,不好意思打擾他。]
另一個房間裡,沈梧風看到這條消息,翻看近段時間的工作日程,不是空中飛就是有商宴,他思索著怎麼把這兩天空出來時,收到傅岑的消息。
[而且我都要跟他解除關係了,也沒必要還麻煩對方,現在名義上應該算是前夫?]
沈梧風看到前夫那兩字,頭有些痛。
還沒解除協議,在傅岑那就已經是前夫了。
略過這一茬,沈梧風問:[為什麼要解除關係?]
櫞木:[說起來有些複雜。]
沈梧風麵不改色地發送:[他不夠有錢嗎?]
櫞木:[挺有錢的。]
沈:[不夠帥?]
櫞木:[沒見過比他更標誌得如同一尊雕塑的人了。]
看到這條消息時,沈梧風耳根紅了紅,看來少年還是喜歡他這張臉的:[那就是人品不好,不夠溫柔體貼?]
沈梧風反思自己,確實有這方麵的缺點。
誰知傅岑還是否認:[他人也挺好的,隻是表麵看上去冰冷冷的不太好接近。]
沈梧風麵無表情點頭,對,是這樣的。
話題又回到了開始:[那為何要解除協議?]
反正隔著一個屏幕,傅岑忍不住吐槽:[你看他這麼完美,很容易在外麵沾花惹草的,雖然他本人可能沒那個意思,但
我不想被情敵啥的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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櫞木:[我睡了,晚安!]
沈梧風臉色糾結,但不想打擾傅岑的睡眠時間,發了個小兔子拍拍同伴肩膀哄睡的表情包過去。
收到表情包的傅岑,將對方從四十多歲中年大叔的印象,改成了不常上網的中二初中生。
將手機放在床頭櫃,傅岑抱住恢複奶香味的小崽崽,睡得十分舒服,以至於第二天醒來,又忍不住賴床。
早春天的清晨還帶著冬末的凜寒,傅岑關掉鬨鐘,賴在柔軟的被子裡,明明也已經醒了的小崽崽同樣不想起,兩人睡音綿綿地互相禮讓。
崽崽尊老:“粑粑先起。”
後爸愛幼:“崽崽先起。”
兩人你推我讓又賴了會兒,傅岑打了個哈欠,沈思故被傳染,也打起了哈欠。
傅岑揪了揪小崽崽的奶膘:“是誰要去上學,我不說。”
沈思故嘟起小嘴:“窩要上學。”
艱難地扭著屁股,讓自己爬了起來,接著開始推搡重新閉上眼的後爸:“是誰要送崽崽上學,我不說。”
傅岑嗚了一聲,拉過被子蓋住腦袋,不想麵對現實。
五分鐘後,傅岑和沈思故站在鏡子前,動作一致地刷牙,灌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再將泡泡吐掉。
現在天氣沒那麼冷了,傅岑給沈思故搭配了襯衣和毛衣外套,自己也穿的毛絨薄外套。
牽著崽崽下樓,竟發現一向七點就去公司的霸總,居然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吃早餐。
沈思故一改在傅岑麵前的調皮,乖乖喊了聲:“父親早。”
傅岑腦袋懵懵,跟著喊:“父、父......夫君早?”
舌頭閃得太快差點咬到自己。
反應過來說了啥,腳趾都要再摳出一棟彆墅來。
沈梧風望向傅岑,心跳漏跳了一拍,還想再聽聽,但傅岑已經落座,還坐得遠遠的。
第一次,沈梧風覺著這大理石長桌這麼占地方。
早餐是燴肉意麵,由於賴床時間有些久,傅岑和沈思故都吃得很快,沈梧風提前吃完,去準備小崽崽上學的小書包,等傅岑吃完後,他主動請纓:“我送你們。”
後爸和崽崽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驚訝。
直到坐上沈梧風的黑色帕加尼,並且開車的還是沈梧風,傅岑以為自己沒睡醒。
沈梧風轉頭看他,眸光柔軟:“怎麼了?”
傅岑磕磕絆絆道:“你、你不忙著去上班嗎?”
沈梧風終於得到機會,說出準備許久的話:“最近這段時間不忙。”
甚至還加重且重複:“一點也不忙。”
傅岑:“哦。”
沈梧風:“......”
沒有了嗎?
到了幼兒園門口,帕加尼停穩,小崽崽從車裡鑽了出來。
周圍的大人小孩都已經習慣,每天都有不
() 同的豪車接送沈思故,但當看到從駕駛座出來的西裝男人,忍不住驚了驚。
男人氣勢淩然,板正的深色西裝一絲不苟,臉部輪廓流暢,目似寒星鼻梁挺拔,身姿淩然如鬆柏。
那張臉更是淡漠清絕,令人由心敬畏。
有不少人都認出了沈梧風,摩拳擦掌想上前攀談時,沈梧風冰冷的眼神看過去,便沒人再敢動作了。
不過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隨後從車裡出來的少年身上。
不因彆的,隻因沈梧風在看少年時,眼神柔軟得讓人懷疑剛剛的冷意隻是錯覺。
傅岑邊走邊翻著小書包,哭喪著臉道:“出門太急,忘記帶奧特曼水壺了。”
沈梧風眸光一動:“帶了。”
他走到後備箱,拿出傅岑忘帶的奧特曼水壺,麵無表情遞給傅岑。
傅岑給崽崽背好書包,驚喜地看向他:“你什麼時候拿的。”
沈梧風嘴角翹了下。
多誇誇。
但下一刻傅岑又轉向了沈思故,像往常一樣叮囑:“記得喝水,要是水冷了,找老師幫忙接溫熱水。”
沈梧風的視線落在多餘的小崽崽身上。
沈思故假裝看不到,乖乖點頭,還趁傅岑彎腰將水壺掛他脖子上時,墊腳朝後爸臉上親了一口。
“粑粑再見,父親再見!”
小爪爪揮了揮,牽上幼兒園門口助教老師的手,一蹦一跳地進去了。
傅岑日常望崽興歎。
他回過身,猛地撞到沈梧風懷裡,嚇得渾身僵硬,迅速撤身後退,結結巴巴道:“你、你還沒走啊?”
“嗯。”
沈梧風遺憾收回抬起的手。
傅岑貼心開口:“你快去上班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沈梧風卻定定看著傅岑,問:“你能送我去上班嗎?”
“啊?”傅岑呆了呆。
小崽崽都有人送上學。
霸總嫉妒。
霸總為自己謀福利。
再次上車,輪到傅岑坐駕駛位,沈梧風人高馬大得坐在副駕駛,給自己係上安全帶。
傅岑看了看他,手心都在冒汗。
原來是真要他送啊。
傅岑將車開得越發小心,帕加尼慢騰騰駛在馬路上,忍不住問:“我開車有些慢,你真的不急著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