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岑吃完魷魚須,沈梧風又將用錫紙包裹著烤好的豬中排遞給傅岑:“小心燙。”
傅岑饞這大根排骨很久了,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放在盤子裡鼓著腮幫子吹涼。
還不忘八卦:“然後呢,那個老是跟你說話的人是誰呀?”
() 沈梧風定定看著傅岑,良久後撇過臉,喉結無聲滾動:“我之後介紹你認識。”
現在他們之間感情還不穩固,他想晚些再跟傅岑解釋。
排骨不燙手了,傅岑從最中間開始啃,邊啃邊繼續八卦:“那你覺得他吵嗎?”
傅岑帶入下自己,如果他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一個人卻不斷得跟他說某某東西好好吃,傅岑感覺自己能被激出醫學奇跡來。
而沈梧風眼底儘是溫柔:“他隻喜歡在沒人的時候自言自語,所以還好。”
話題結束,傅岑也啃完了一整根排骨,他吃得玉白的臉頰上都是油漬,到處找紙時,沈梧風拿著一張濕巾紙遞了過來。
“謝、謝......”傅岑伸手去接,沈梧風的手直接越過,親自給他擦乾淨。
傅岑像是被點了定穴,一動不敢動。
擦完,沈梧風收回手解釋:“沒有鏡子,你自己擦不乾淨。”
傅岑頓時鬆了口氣,又快速說了聲:“謝謝。”
也不敢再偷吃了,麻溜地跑去幫忙收拾餐桌。
烤肉組的家長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打擾夫夫之間的氣氛,在場所有人,也隻有沈梧風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給自己老婆開小灶。
畢竟這些食材都是人家帶來的。
“之前可沒聽說沈家家主對傅岑這麼上心,還好沒當麵得罪過傅岑。”
“瞧這對視時的眼神,哎喲黏糊得。”
“不是我說,他們感情這麼好,之前怎麼傳出那麼離譜的謠言的。”
由於有小崽崽們在,烤肉派對沒有啤酒,幼兒園準備的飲水是爽口的果粒橙汁,傅岑沒忍住偷喝了幾口。
被沈思故發現,為了不讓小崽崽大聲嚷嚷,也賄賂了他一口。
燒烤全部弄好,擺上開吃時,傅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沈梧風給投喂飽了,眼看下午就要收拾回程,傅岑拿著一串烤肉,在附近溜溜達達,看最後的風景。
並讓沈思故擺pos,以青黛群山為背景,拍了好多照片。
“換個動作,對對,這個豬豬俠的動作!”
沈思故艱難凹動作:“粑粑,吼了嗎?”
“馬上馬上。”傅岑加上小豬特效,賊兮兮地笑了下。
他回去就給崽崽弄個相冊,專門存放從小到大的照片,特彆是這些黑曆史照,都要好好保存下來!
拍到一個很漂亮的角度,傅岑興奮地站起身,一不小心踩滑了,即將摔倒時,一隻手伸來穩穩攙住了他:“小心。”
沈梧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傅岑一時緊張,開口問:“你要拍嗎?”
料想沈梧風應該會拒絕。
因為外界幾乎找不到沈梧風的高清照,卻沒想到沈梧風看著他說:“你和我一起拍?”
鬼使神差地,傅岑將攝像頭調到自拍模式,拍下跟沈梧風的第一張雙人合照。
傅岑嘴角還有沒擦的烤肉醬。
沈梧風目光看向他嘴角的醬汁。
-
燒烤派對結束,大家都吃得分外滿足,老師公布今天的獲勝小組——肉類燒烤組。
肉類燒烤組的家庭全都獲得一朵小紅花。
雙語幼兒園期末的考核標準,就是按照崽崽獲得的小紅花數排名,上一學期沈思故排在倒數,所以這學期發憤圖強,很是在意獲得的每一朵小紅花。
而這次郊遊,他是獲得小紅花最多的!
回帳篷收拾行李,沈梧風打完電話回來,搭手幫傅岑整理床鋪:“拿不走的放著,我叫了人過來拿。”
傅岑倒也沒扭捏,實在是東西太多了,比如沈梧風帶來的浴桶、充氣床墊、小型發電器、電暖爐這些就根本帶不走。
收拾完能帶走的部分,傅岑癱坐在躺椅上捶著腿:“這次出完門,我要充電一個月。”
沈梧風坐旁邊給他扇風,接了話頭:“怎麼充電?”
“呆家裡畫畫,一直畫畫。”傅岑說起自己的畫,疲憊一掃而空,話也多了起來,“我的初賽作品差不多快畫完了,如果能進下一場,我還得想想畫什麼。”
“能進。”沈梧風的語氣十分肯定。
傅岑也有自信,朝沈梧風笑了起來。
到了返家時間,老師拿著大喇叭喊:“還有十分鐘,大家收拾好後過來集合。”
一頂頂帳篷被收起來,露營地又恢複了大家來時的光景,繁華過後的散場顯得有些蕭瑟,連一心回家癱著的傅岑,也生出了依依不舍感。
沈梧風說道:“你喜歡的話,下次我們也可以出來野炊。”
“算啦算啦。”傅岑連連拒絕,將帳篷裝進收納袋,正要拉著行李箱過去集合,就見遠處塵土飛揚,由遠及近駛來一列越野摩托車。
四輪的摩托整整齊齊停在傅岑麵前,取下頭盔的居然是蔡秘書。
蔡秘書道:“沈總、夫人,就這些要帶下去的嗎?”
傅岑眼看摩托車,驚得不行:“你業務範圍還挺廣的。”
蔡秘書露出一笑:“應該的。”
將東西搬上摩托後座,用伸縮繩捆好,蔡秘書來去匆匆,在嗡嗡嗡的引擎聲中,帶人搬著一大堆東西揚長而去。
坐越野摩托的後座很危險,沈梧風問過傅岑後,一致決定走路下山。
幼兒園還是請了當地的農戶拉著老牛來幫忙拉行李,比起其他人身上背著大包小包,傅岑輕鬆多了,又是下山路,他想自己怎麼也能堅持走完。
然而在走到一半的時候,沈思故還沒喊累,傅岑的腿已經在抖了。
前一天爬坡上山,今早起來他腿肚子都是酸痛的,走這一路酸痛勁更甚。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但大部隊都在走,為了不掉隊,隻能跟上。
沈梧風牽住傅岑的手,傅岑停了下來:“怎麼了?”
“我背你。”沈梧風說罷,直接攬過傅岑的手臂搭在肩上,將他背了起來。
“
不、不好吧。”傅岑推了推,沈梧風態度卻很堅決。
其他人或有若無往這邊來看,傅岑敗下陣,小心翼翼趴到沈梧風寬敞結實的背上,小聲道:“要是背不動,就放我下來,我還能走的。”
“背得動。”
沈梧風果真背著傅岑走了長長一段山路,家長們根本不敢往他們這邊看,但是又實在忍不住討論。
“真是絕了,哪家的掌權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不僅進了這等顯赫的大家族,還被這般寵著,我怎麼就沒這麼好命呢。”
“不得不說沈家家主的體力可真好,這背了大半條路,連氣都沒見喘。”
“體力好,那方麵也持久。”
話題逐漸歪了,小胖媽咳了一聲,擔當起粉頭子:“小聲點,彆舞到正主麵前去了。”
於是家長們更小聲了:“我家最近有個項目正想方設法怎麼跟耀星合作上呢,打點大半個月,禮也沒送到沈家的手上,說不定可以從傅岑著手了。”
“我也是這樣想著,接送孩子難免遇到,得多打打招呼友好些。”
“走路都舍不得他多走,私下該得怎樣寵上天。”
“討好傅岑,說不定比討好沈梧風還管用。”
私下聊著,沒敢讓傅岑聽見,但被背了一路,傅岑臉龐滾燙,不知道第幾次說:“可以了,我自己走。”
沈梧風也沒放他下來。
小崽崽沒臉看,跑去跟孟明礬和餘書知一起走,孟明礬跟沈思故咬耳朵:“你父親好愛你爸爸。”
沈思故哼唧道:“那是當然啦,但是我爸爸最愛的還是我,每天晚上都是跟我睡的。”
餘樹枝道:“但你爸爸遲早會跟你父親一起睡的,你隻能睡兒童房。”
小崽崽可聽不得這些:“才不會!”
到了山下,眾人取回自己的行李,陸續開車回家,傅岑主動坐在副駕駛,將方向盤交給開車更穩的沈梧風。
傅岑假裝看手機,以免顯得太無所事事。
點開小視頻,就刷到了他屈腿坐在桃花林畫畫的那幕,朵朵桃花飄落,細碎的陽光下,少年側顏寧靜,專注於手上的畫紙,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
而靠著桃花樹的男人僅僅隻露出半邊背影,看不分明。
應該是哪位家長無意拍到發出來的吧,傅岑點開評論區前,已經料想到大家估計會笑他,畫得不好但樣子做得足。
結果沒想到評論區都在問:
[好旖旎曖昧的氛圍,畫的真是程華啊?]
[看周圍挺多人,還有小孩子,是幼兒園的親子郊遊嘛?]
[我天,這樣說程華和傅岑私底下早就認識了,居然藏了這麼久,好好嗑!]
[可是本華唯感覺,這背影有點不像我們華子哥啊。]
[華子哥都點讚了,真嫂子啊!]
[桃花下作畫的少年,太絕美了,岑岑能不能複出拍一部古裝劇。]
[隻有我想看內娛白月光手上的畫嗎,就算是簡筆畫,我也能閉眼誇神跡。]
看這些評論似乎也沒啥,傅岑也就劃過去了,卻聽到沈梧風問:“不解釋嗎?”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醋味。
傅岑轉頭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