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1 / 2)

不過社牛畢竟是社牛,沈思故短短一瞬功夫,就適應了過來,矜持地點了點頭,走過去牽上了傅岑的手。

父子兩人用眼神交流。

沈思故擠眉弄眼:這個怪蜀黍哪來的?

傅岑無言望天:不知道,你爸爸我也很無奈。

本來傅岑以為今日份的暴擊應該結束了,牽著崽崽就要回家給自己充充電,就突然被一隻小崽崽抱住腿,他家長在後麵使勁扯,也沒將人扯開。

冬瓜抬起頭,一眨不眨地望著傅岑犯花癡:“岑岑哥哥,嘿嘿嘿。”

這下就連沈思故都加入了扒冬瓜的隊伍裡。

傅岑看到崽心就軟了,露出笑容問:“怎麼了小朋友?”

傅岑太高,沈思故捂不到他的眼睛,改去捂冬瓜圓墩墩的臉,冬瓜奮力掙脫開,抱著傅岑的腿怎麼也不肯鬆手。

“岑岑哥哥,故故父親好愛你哦。”

傅岑:“?”

小胖子也拋下胖媽媽跑了過來:“岑岑哥哥,窩麻麻昨天還跟窩粑粑嗦,讓他跟故故父親取取經。”

沈思故氣死了,這人怎麼學他說話!

那邊孟明礬牽著餘樹枝撒丫子跑了來,照麵也是一句:“我們都看到故故父親給你寫的詩啦!”

傅岑腳趾抓地:“詩?什麼詩?”

孟明礬戳了戳餘樹枝,餘樹枝開口朗誦:“山裡的水不會變臟,山上的花不會被吹斷。”

傅岑:“......”

沈思故攔不住這麼多崽圍著他爸爸,索性抱住傅岑另一隻腿開始往傅岑身上爬。

傅岑將沈思故撈起抱在懷裡。

用來擋臉。

小崽崽們嘰嘰喳喳地問傅岑:“岑岑哥哥,你是不是也很愛故故爸爸?”

被這個問題問紅臉的傅岑不知怎麼應對。

他覺得“愛”這個字太熱烈張揚,傅岑作為一個內斂的人,就算很愛,也隻會退一步說“喜歡”。

孟明礬理所應當道:“岑岑哥哥肯定很愛故故爸爸啦。”

“哥哥沒有說,你彆幫他回答呀!”

眼看小崽崽們快要吵起來,傅岑連忙回答:“愛的愛的,都彆吵啊,乖。”

一聲乖,讓所有崽崽一瞬變得乖巧。

“好耶,岑岑哥哥也愛故故爸爸。”

小崽崽們心滿意足,被各自的家長牽著回家了,冬瓜也鬆開了傅岑的腿,被拉著走的時候還一直180度扭著腦袋,盯著傅岑看。

傅岑都快擔心他要把脖子給閃了。

黑衣保鏢兼司機十分機智,將剛剛那一幕錄了下來,並發給老板,他這個月的獎金有著落了。

會議即將開始前,沈梧風點開新消息,視頻播放,就聽到傅岑的那一聲“愛的愛的”。

他原本聲音開得不大,會議室裡的高層們並沒聽清楚,沈梧風故意把聲音開大,於是傅岑那句“愛的愛的”,以及小崽崽們說的“

岑岑哥哥也愛故故爸爸”,很清晰地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

高層們:“......”

沈梧風沒克製臉上甜蜜的笑容,看得蔡秘書打了個寒顫,緊接著就聽到老板說了句:“他說了兩遍誒,豈不是雙倍的愛。”

蔡秘書:“......”

自從老板病症加重,就很不正常,憂心。

回家後,傅岑將自己整個人都撲進沙發裡,他今天真是精疲力儘,短短一天用儘了他十年的社交。

沈思故爬到傅岑背上給爸爸捏肩:“粑粑,窩新學會一個單詞。”

傅岑提起精神,問道:“什麼單詞呀?”

“Love!”

傅岑笑了聲。

沈思故很大聲地喊:“Iloveyou,Ilovefather!”

小崽崽的英語說得很標準,幼兒園有專門的口語老師,傅岑被這番突如其來的告白擊中心臟,疲憊頓時煙消雲散,爬起來抱住崽崽猛親一口。

“爸爸也愛你!”

沈思故被親得咯咯笑,但沒跟傅岑鬨太久,就主動說要去做作業了,傅岑還有些意外,小崽崽今天這麼自律的?

實則沈思故進到書房後,探頭看了眼爸爸沒跟上來,便輕手輕腳地鎖了房門,搬著凳子去夠書架上的詩集。

他要參考參考,寫出一首比父親還要好的詩!

樓下,傅岑也想起了樹枝念的那句,他怎麼想都覺得,以沈梧風的知識儲備,應該不至於寫得這麼沒水準吧。

可能是小崽崽們以訛傳訛,誤會了什麼。

這導致這會兒傅岑心裡仿佛有隻小貓在撓,他太好奇原句究竟是什麼樣了,為什麼連幼兒園的小崽崽們都知道,他卻不知道發生了啥。

傅岑手指劃動屏幕,好幾次快要碰到CP超話的頭像,都又縮了回去。

最後他閉上眼,手指一抖,然後快速睜開。

他進去了,他不是故意的要嗑自己的CP,他閉著眼沒看,是手指不小心碰到的。

欲蓋彌彰完,傅岑偷瞄周圍沒人過來,這才翻起了超話裡的各種消息,並且找到了那句詩的原句:

[山間的清澗不會因為注入一滴墨,就變得渾濁;屹立山巔的雪蓮亦不會因為狂風朔雪,就輕易彎折。]

傅岑一時間沒看懂,為什麼說這句詩是寫給他的。

評論區告訴了他答案,要看這句詩發布的時間,當時發生了啥。

當時傅岑被汙蔑抄襲曹葛的獸人森林派對,全網都對傅岑進行抨擊,並認為這一錘坐實傅岑並無真材實料。

而耀星官博便在這個時候發布了這句詩,堅定不移地站在傅岑身邊,告訴所有人他是傅岑強大的盾牌和後台。

傅岑起初看到這句詩是又羞又尬,這會兒心底受到觸動,眼眶酸澀起來,怕被王姨發現,快速揉了把臉。

他以前經曆過這種事,以為就算沒人保護和相信,他也早就習慣了

原來根本沒有習慣,隻不過是把難過藏進了心裡。

沈梧風知道他在偷偷難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幫他抵擋流言蜚語。

就像是受了傷,沒人問就會假裝無所謂,但一旦有人輕聲細語地問疼不疼,所有的堅強都瞬間土崩瓦解,

傅岑沒憋住,嗒嗒嗒地掉眼淚,還是被心細如發的王姨發現了。

王姨很是著急,她還從沒看男夫人哭過,上前又是撫著傅岑的背,又是詢問是不是發生了啥大事,傅岑搖搖頭,什麼也不說。

王姨去給傅岑倒了杯他喜歡喝的椰果奶茶,並使了個眼神讓其他傭人趕緊打電話給先生。

回去時,傅岑已經止住眼淚了,隻剩眼眶紅紅的,接過王姨遞來的奶茶,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沒事了,就是看了個視頻被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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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岑羞澀道:“黃豆燜豬蹄。”

“好。”

傅岑去洗了個臉,再回起居室,王姨將電視也給他打開了,並調到他上次看的電視劇,茶幾上也擺滿了傅岑愛吃的零食。

心底那點難受瞬間就沒了,拆開一包草莓味的威化餅乾,傅岑咬了一大口,很容易就滿足了。

沈梧風接到私宅打來的電話時,會議剛進行到尾聲,他再說一句總結性的話基本就可以散會了,但沈梧風卻接了電話。

私宅一般不給他打電話,這時候傅岑已經回去了,私宅打來電話很可能是傅岑出了事。

電話接通,沈梧風沉聲道:“什麼事?”

那頭的傭人小妹聽到沈梧風的聲音,緊張得牙齒都在打顫:“夫、夫人他......”

小妹嚇得聲音在發抖,聽起來就像是隱忍的哽咽。

沈梧風心底一涼,整個人都仿佛墜入了深淵,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往外衝,嚇得蔡秘書趕緊聯係司機將車開到樓下,老板這個狀態可不敢讓他開車。

傭人小妹穩住聲腔續道:“他突然哭了。”

但是電話那頭已經是嘟嘟嘟的忙音。

小妹茫然地舉著電話,她還沒說完,先生怎麼就掛了。

-

沈思故翻著詩集,編了好幾句詩,都覺得沒那味道,叉掉後撐著小腦袋繼續想。

他一定要想出一首驚世駭俗的詩。

首先,詩要將誇讚的對象比作最喜歡的一樣東西。

爸爸就像......就像油燜大蝦、乾鍋牛肉、蒜蓉青菜、西紅柿炒雞蛋!

沈思故把自己想餓了。

暫定比喻成油燜大蝦吧!

然後就要從油燜大蝦上,借喻爸爸的優秀品德。

沈思故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油燜大蝦很香,嗯,爸爸也是香香的,油燜大蝦很好吃,爸爸......可是爸爸不能吃啊。

小崽崽的寫詩計劃進入到了瓶頸。

() 全然不知道他像油燜大蝦的爸爸已經背著他,吃完一整包薯片加餅乾加夾心芋泥紫米蛋糕加.......各種零食。

傅岑打了個嗝,喝掉杯子裡最後一口奶茶。

小崽崽學習那麼辛苦,他突然為自己的放縱感到一絲愧疚,雖然零食沈思故不能多吃,但可以切盤水果沙拉,讓沈思故同樣感受到來自爸爸的愛。

挑出幾樣水果,傅岑切一半,自己吃一半,火龍果太大一顆,他切了一半放在旁邊,打算最後吃。

切好後倒上沙拉醬,傅岑拿起剩下那半火龍果吃完,端著盤子正要上樓,電梯突然打開,沈梧風快步從裡麵衝了出來。

正好撞上滿嘴通紅的傅岑。

傅岑沒注意,衣服上也沾了兩滴火龍果汁。

沈梧風看到傅岑滿嘴是血的模樣,顫聲道:“傅岑。”

傅岑:“嗯?”

沈梧風大步上前,抱著傅岑時手都在抖,私人醫生緊跟著從電梯裡出來,沈梧風沒敢抱太久,立即讓李醫生給傅岑檢查。

突然被摁床上的傅岑:“?”

發生了啥?

平日裡冷靜淡漠的總裁此時雙眼通紅,坐在床邊握著傅岑的手:“彆怕,有我在。”

傅岑:“哈?”

私人醫生率先發現不對勁,傅岑嘴上的紅色液體,顏色並不像血,反而像......

傅岑道:“你先等等哈,我先把水果拚盤端給故故,不然等會氧化了,他不肯吃。”

沈梧風眼裡滿是血絲:“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

他話還沒說完,目光瞅見水果拚盤裡的火龍果,再看傅岑嘴角的果液,卡殼的大腦終於遲緩地轉動起來。

看向私人醫生,私人醫生朝他點頭。

沈梧風握拳抵唇咳了一聲,轉口道:“我去吧,你讓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什麼叫關心則亂,這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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