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這個世界應該並不是書裡的世界,而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那麼沈思故是從書裡穿到了現實世界中?
也不對,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警察局的係統裡還能查到沈思故的個人信息?
傅岑抓了抓頭發。
他實在沒有那個腦子,去想這
麼複雜的問題。
“粑粑......”沈思故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傅岑衣角,看他的目光很是擔憂,“粑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傅岑欲哭無淚,崽啊,最大的困難就是你呀!
他的“拉薩”計劃,因為憑空出現的崽,還沒開始就夭折在了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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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手裡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電話號碼,但傅岑沒勇氣撥打。
他已經很久沒跟陌生人通過電話了,就連一些客服電話打進他的手機,他都會嚇一跳趕緊掛掉,主動給人打電話這種事,隻有報警的時候乾過。
糾結了許久,在外麵站得有些冷,加上傅岑還拉著行李箱,乾脆就近找了個舒服的酒店先住下。
不過小半日時間,這位小朋友看上去,已經完全熟悉了跟傅岑相處的狀態,很自然地從酒店房間的櫃子裡,找出一次性拖鞋、浴巾之類的,給自己換上後,對傅岑道:“粑粑窩先去洗澡啦,等會一起看彩虹戰士好不好?”
之前他就跟爸爸約好了,一起看彩虹戰士,結果爸爸突然不見了。
想到這裡,沈思故再次露出難過的表情,傅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關切地詢問了句:“你自己一個人可以洗澡嗎?”
“闊以噠!”
沈思故害怕傅岑嫌他麻煩丟掉他,立即開始推銷自己:“窩會寄幾洗澡,寄幾刷牙洗臉,寄幾吃飯,窩吃得也不多,很好養活的。”
傅岑忍俊不禁,走進浴室打開噴頭,試了試水溫沒問題,這才將空間讓給小崽崽,並叮囑:“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麵。”
“吼!”
出去後,傅岑開始在網上百度“耀星集團”,居然還真搜到了,並且相關搜索也跳出“耀星CEO沈梧風”、“沈氏掌權人履曆”一類的關鍵詞。
傅岑腦袋昏昏,裡的人物怎麼來到現實世界了?
他趕緊點開手機裡的看書軟件,然而書架上空空如也,並沒有昨晚他通宵看完的那本,甚至連任何痕跡也找不到。
在瀏覽器上搜索,也沒有搜到。
這......這是怎麼回事?
唯一的解釋是自己在做夢。
傅岑掐了把大腿,“嗷”地一嗓子,不是在做夢。
救命啊,所以現在該怎麼辦,打電話給書裡的那位霸總?
畢竟人家的小孩丟了,現在估計很著急,傅岑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代入一下想想自己,如果孤兒院裡的弟弟妹妹們丟了,他一定會整晚都睡不著覺的。
雖然真的非常不想聯係陌生人......
而且還是被描述得這種脾氣並不是很好的陌生人。
傅岑拿起手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按照紙條上的數字一字不漏輸入後,又反複檢查了二十多遍,實在沒辦法拖了,這才抖著手點擊了撥通鍵。
嘟聲響起沒多久,就被接通了,對麵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喂?”
“你、你小孩在
我手上,麻煩過來領一下。”
傅岑說完後,才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對勁,連忙又結結巴巴解釋:“他是自願在我手上的,不、我是說,他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總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傅岑憋得滿臉通紅,對麵一句話沒說,隻是安安靜靜聽著,等傅岑不出聲時,才試探地問了一句:“傅岑?”
傅岑:“噫?”
這人知道是他?
不對,如果他跟惡毒後爸的名字一樣,那對方可能把他當做那位惡毒後爸了。
傅岑試圖解釋:“我雖然是傅岑,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傅岑。”
聽筒裡沉默了一瞬,才道:“我知道了,能問問你現在的位置嗎?”
傅岑起身看了眼房間裡貼的wifi賬密牌,報出上麵寫的酒店名,又說了房號:“你要是不急的話,也可以明天上午再來,我今晚會照顧好他的。”
“好。”
溝通完,對麵卻遲遲沒掛電話,傅岑以為他還要說什麼,等了等,除了呼吸聲,什麼也沒聽到,傅岑心想可能是對麵在忙,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這一會兒的功夫,小崽崽洗完澡探頭往房間看,見傅岑並沒走,神情明顯放鬆下來。
傅岑看小崽崽頭發濕漉漉的,起身拿了吹風機給他將頭發吹乾,沒有睡衣的情況下,隻能讓小崽崽先裹著浴巾。
等傅岑也洗完澡出來,兩人躺在床上,沈思故已經打開了酒店的電視機,將頻道調到了彩虹戰士。
“上次窩悶看到了二十七集,馬上就能看到大結局啦。”
沈思故十分興奮,親昵地靠在傅岑身邊,這讓不習慣跟人接觸的傅岑很不習慣,身體一度格外僵硬。
陪著小崽崽看完兩集電視劇,傅岑提醒道:“是不是該睡覺了啊?”
沈思故抬頭看傅岑,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再看......好,碎覺。”
他本來想問再看一集可以嗎,但又擔心爸爸覺得他不乖不要他,便關掉了電視躺進被窩裡,依戀地抱住傅岑的胳膊蹭了蹭:“粑粑晚安。”
“好的,晚安。”
傅岑關上燈,壓了壓搭在崽身上的被子,入睡前祈禱,希望明天一覺醒來,自己依舊在醫院裡。
這詭異的一切,持續一天就夠了。
而在房間門外,穿著高領風衣的男人停下匆匆趕來的腳步,他正要敲門,但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很晚了,傅岑應該已經睡下。
收回敲門的手,沈梧風靠在牆壁上,靜靜等待天明。
他已經連續兩天沒睡覺,從發現傅岑消失得無影無蹤,出動所有關係都沒找到傅岑任何蹤跡起,他就徹底慌了神。
沈梧風害怕真如沈思故所說,傅岑完成任務,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
甚至都想過,要不要故意讓身體惡化陷入昏迷狀態,去另一個世界找尋傅岑。
這兩天對他來說度日如年,接到傅岑的消息時,沈梧風都怕自己語氣重一點
,就會把對麵的人嚇得掛斷電話。
從短短幾句話裡,沈梧風聽出,傅岑似乎失憶了。
沈梧風感覺到問題有些棘手。
次日傅岑醒了個大早,睜開眼呼吸的第一口空氣沒有消毒水的味道,讓他不由自主露出個開心的笑容,一轉頭,對上小崽崽睡熟的臉龐,笑容又頓時一僵。
估計是睜眼的姿勢不對。
傅岑閉上眼,躺板正了再次睜開,小崽崽依然睡在旁邊。
他重複二四次後,終於接受了這是個事實。
傅岑坐起身,尋思著今天這位小朋友的家長應該也會來接他了,心情稍稍好轉了些,下床刷牙洗漱。
沈思故幾乎在他一起床時,就跟著醒了,雖然整隻崽還困得睜不開眼,依舊爬了起來和傅岑一起刷牙。
收拾好後,沈思故軟糯糯地喊道:“早上好粑粑。()”
傅岑:收到,哦,不對,早上好啊小朋友。()”
沈思故癟了癟嘴:“粑粑一直叫我崽的。”
傅岑整理著床鋪,翻來覆去地折騰,在小崽崽的注視下,最終不好意思地喊了句:“崽?”
沈思故瞬間笑容明媚。
見昨天聯係的那位家長到現在也還沒打電話來,傅岑牽著沈思故的手決定先去酒店吃個早餐,一打開門,就看到走道裡站著個形容憔悴的男人。
男人頭發淩亂,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傅岑嚇了一跳,護著崽往後猛退一步,並立刻把門關上。
估計是開門的姿勢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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