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程被拍攝下來,最開始隻是分享在粉絲群,但之後難以避免被傳播了出去,全網皆震驚於沈梧風的大手筆,婚禮奢華卻又低調,遼闊的草原、碧藍的天空都為潔白禮堂陪襯。
鏡頭裡,傅岑和沈梧風深情對視,眼中的情緒仿佛釀了千年的酒般,讓觀者也能品出醉意。
一時間網絡上全是對兩人的祝福,相關熱搜頻頻霸榜,cp粉狂歡,趾高氣昂地稱,這下沒人再敢說他們是協議伴侶了。
耀星官博更是在社交平台連發三日的千萬紅包,邀全網一起吃喜糖。
就算過了很久之後,這場婚禮也被人津津樂道。
傅岑碩博連讀期間,他的畫作就已經在國際上打出聲譽,還一度被畫協派去參加全球美術比賽,每次都能斬獲鼇頭。
雖然年紀輕輕,但畫價一度直逼向文博這類已經隱退的大佬們。
傅岑還公示會將賺取的百分之六十收益作為公益資金捐贈給社會,原本隻是為了回饋國家,但卻意外地讓他的作品有了另一層“公益”上的效益,社會名流們花巨額買了他的畫,還能博一個好名頭,何樂而不為。
一時間傅岑的畫作受到暢銷,身價暴漲,其他各階層的畫家也紛紛效仿,傅岑因此還獲得了公益大使的稱號。
每次畫協有什麼活動或講座,也都會邀請他出席,不過傅岑不愛摻和這些,把手機一關,躲在家裡就能畫一天的畫。
沈梧風甚至在自己的辦公室旁邊給傅岑裝修了間畫室,跟他的辦公室隻用一麵玻璃牆相隔,工作疲累時一抬頭,就能看到傅岑在對麵全神貫注作畫的模樣。
而原本想要邀請傅岑給他畫牆繪的那麵牆,也畫上了一家三口在海邊牽手散步時的場景,夢幻的色彩衝淡了總裁辦公室的冷淡,平添了些許煙火氣。
隨著崽崽越長越大,也越來越調皮,除了傅岑的話誰也不聽,除了沈梧風誰也不怕,直到上了高中後,傅岑看著已經比自己高的崽,開始琢磨起想開一間美術室,招手五六歲的小孩美術啟蒙。
以他的能力,就算開辦藝考班都會有無數人蜂擁而至,但傅岑開美術室的原因,隻是因為喜歡可可愛愛的小崽崽。
和崽崽們待在一起,心態都能鬆快很多。
這個想法被沈梧風和沈思故父子倆全票反對,他們可不要再有彆人來分走傅岑的注意力。
沈梧風提出建議:“開辦美術室太廢精力,不如跟孤兒院合作,進行一月四次的義教。”
傅岑兩眼一亮,他想到自己小時候因為沒有這方麵的資源,花了很多錢才被培養起來,想到孤兒院裡也有許許多多跟自己一樣的孩子,但由於沒有錢和人脈隻能止步於門檻外,這個想法在心裡越燃越旺。
沒多久,梭月娛樂的工作人員就開始進行策劃,同時包括黃齊晏、慕堇儀在內的大學好友,都接到了傅岑的邀請,一起為孤兒院進行美術義教,除了他們外,扈知秋等有些名氣的畫家也自發參與義教活動。
原本隻是一時興起的一個想法,卻沒想到義教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除了金城以外,其他城市的畫家想要參與的,畫協介入作為中間人,將義教活動開展到了全國各地。
孤兒院裡隻要是想學畫畫的孩子,都可以報名。
中間雖然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困難,但在眾人齊心協力下,也都迎刃而解。
傅岑為美術界的發展做了太多領頭表率,因為他的號召許許多多好苗子被培養起來,各界公益每年也得到資金保障,但在最輝煌時,傅岑卻沉澱下來,許久沒再開辦畫展,社交平台上也很久沒更新動態。
而耀星也交到了從國外名校留學回來的沈思故手裡。
沈梧風同時間段與傅岑一起隱匿,除了親朋好友知道他倆的去向,其他人都是猜測紛紜,同時懷疑當初那個小團子是否能撐起這麼大一個集團。
機場中,眾人視線控製不住地往一人身上瞥,那人穿著一身名貴的衝鋒衣,眼前戴著個墨鏡,流暢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十分突出,頭發打理得堪比出席盛典。
更引人豔羨的是他那目測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往人堆中一站,氣場極強,格外引人注目。
路人都紛紛猜測是不是哪位名模。
男人身後的助理靠一己之力拉著三個行李箱,追在後麵喊道:“哥,孟明礬說要來接機的,你慢點走,我看看他們在哪。”
“誰要他來接機了。”沈思故的心情格外煩悶,他在國外快樂自在,除了時常想念小爸以外,不要太舒服。
結果沈梧風一紙詔書,讓他回國打理公司,並且預測到他不會服從,派了一百多名保鏢來活捉他,饒是沈思故黑帶選手,也難逃此劫。
他現在才大四的年紀,本來想著還要讀到碩士去的,沈梧風就迫不及待退位了。
“沈思故!”
聽到旁邊有人叫他,沈思故循聲看去,就看到孟明礬那大傻叉和小胖子等人,高舉“歡迎沈思故回國”的橫幅,而餘書知也被迫麵無表情地拿著大喇叭,大喇叭裡循環播放:“請沈思故小朋友到這邊集合,請沈思故小朋友到這邊集合......”
人高馬大的沈思故臉色爆紅地衝過去,一把按停了大喇叭,然後急哄哄將橫幅扯下來。
“你們好幼稚!”
孟明礬笑容燦爛,一如既往像個小太陽一樣,不過長大後的他五官褪去了兒時的稚氣,更加精致靈動,此時跟沈思故互相扯著橫幅,拔高了聲音喊道:“還想偷偷回國不告訴我們,還好我提前問了傅叔叔!”
小胖子也加入聲討沈思故的隊伍中:“對啊,你小子跑國外多久了,回國都不肯跟我們說一聲,也太不仗義了。”
如今的小胖子已經成了大瘦子,彆說還有幾分小帥,皮膚白眼睛黑,也是屬於校園裡會被女生寫情書的那類。
相反冬瓜小時候圓滾滾,長大後成了個胖墩墩,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衫,笑起來時顯得特彆憨。
這一圈人圍上來後,瞬間將
沈思故那股孤高自傲的名模氣質,拉入了紅塵俗世中。
他索性甩開橫幅,自暴自棄道:“舉吧舉吧,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
說完手就揣進了褲兜裡,斜眼撇向餘書知,嗤了聲:“戀愛使人降智。”
從小到大餘書知一直都是老師眼中的乖乖子,卻一而再再而三陪著孟明礬犯傻胡鬨,誰都清楚他對孟明礬的心意,除了孟明礬這個傻小子,還堅定地以為他倆是鐵哥們。
果然一上大學後,餘書知就向孟明礬表白了,孟明礬震驚後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不過拒絕後的第三天他又同意了。
理由是,孟明礬想到餘書知未來要是喜歡上彆的人,不跟他一起玩,他會受不了這個打擊,深思熟慮思索後,認為還是讓自己成為餘書知喜歡的人比較好。
不過卻又時常找沈思故開導,反思自己是不是隻是因為貪圖樹枝對自己的好。
他倆間什麼狀況,這些從小跟他倆一起長大的朋友再清楚不過,但偏偏身處其中的人,自個兒看不清。
長大後的餘書知長得比沈思故還高了點,身形挺拔寬肩窄腰,臉上始終戴著淺淺的笑容,眼底卻透著些許疏離。
唯獨看向孟明礬時,眼中的疏離會軟化成春水。
沈思故看見他倆就打寒顫,當初他決定出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再吃這倆的狗糧,不過不知道怎麼傳的,那些名流豪貴的子弟們,都說他是為情所傷遠走他鄉。
沈思故簡直想給那些傳謠的人,一人一腦瓜子。
餘書知在珍肴閣備了接風宴,古色古香的包廂裡,幾人舉杯共飲,隨後丟了外人前的偽裝,開始大塊朵頤,沈思故一邊吃還一邊抱怨國外的食物,簡直都不是人吃的。
孟明礬聽罷心疼地給他夾菜:“那你怎麼不想回來?”
而餘書知則給孟明礬剝好蟹肉,放他碗裡。
沈思故覺得這倆人膩歪得很,一邊回話,一邊給桌上的每個人都夾了一個大雞腿:“回來到處都是狗糧,我吃飽了撐的啊,你們趕緊吃,完事兒我還得去公司一趟。”
小胖子調侃道:“你這次被趕回來管理公司,最後可彆被磋磨得哭鼻子啊。”
沈思故:“去去去,就不盼我點好的。”
下午去到公司,沈思故直接翹著二郎腿坐上了沈梧風之前的真皮大椅,一眾下屬對他彙報公司的各項業務,沈思故聽得頭暈眼花,好在他在國外讀的也是經管,整理出個厘頭後,很快就上手了。
原本高層們還很愁,怕這位繼承人是個混不吝的二世主,全部提心吊膽地觀察了幾天,除了喜歡遲到早退外,見他沒出什麼幺蛾子,這才稍稍放心。
耀星如今規模龐大,每個部門運行井井有條,且有沈梧風提早為沈思故鋪好了路,隻要他不造作,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把公司管好。
以前經曆過黑暗的勾心鬥角時期,沈梧風不想沈思故也經曆一遍。
鍛煉人的方法有很多,沒必要用最不值得的一項
。
沈思故也不負眾望,雖然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但他很有商業頭腦。
蔡秘書如今已經高升,調去了名下新設立的子公司發展,沈梧風給沈思故培養起的新任主管秘書上任後還有些不習慣,拿了項目文書過來給沈思故過目。
往常這種情況,總裁大致看一遍,簽個名就行了,沈思故也是如此,他刷刷刷翻得很快,新任秘書以為他沒細看,但合上文件後,沈思故條理清晰地點出,這個項目前期有哪些不妥當的地方,漏洞在哪,規劃又有哪不夠嚴謹。
看得新任秘書一愣一愣,不恥下問道:“小沈總,你看得這麼快,是怎麼一下就找出這麼多問題的。”
沈思故一臉“很難嗎”的欠打表情:“對應條目看啊,小標題是擺設嗎?”
主管秘書:受教了。
他收好文件趕忙離開,小秘書們紛紛探頭看他,用眼神詢問,這位新來的大boss脾性怎樣。
主管秘書在嘴前比了個“噓”的手勢。
小沈總這樣的人,表麵上看著年紀輕輕笑容燦爛,但實則並不好糊弄,根本揣摩不出他在思考些什麼,當你揣摩他的時候,說不定你心裡想些什麼,都已經被小沈總一覽無餘。
主管秘書深深歎了口氣,忙去了。
在公司混了兩天日子,沈思故就有些待不住了,他覺得公司有他沒他都沒關係,便開始琢磨著開個派對,請金城那些豪貴子弟出來玩。
有很多信息都是在這種名流聚會上獲取,通過牽線搭橋,談起業務來的。
沈思故的目的很直接,既然已經反抗不了,在其位了,他就要乾出一番大事業來,實現小時候的願望,給小爸在世界各地都買一套房,一輛豪車。
說乾就乾,沈思故立刻給自己的私人助理打電話,讓他去安排,
然而跟沈思故想象的不一樣,第一時間得到沈家大少爺要開派對這消息的,是金城裡的名門閨秀們,消息僅用了一個晚上就傳遍了千金小姐們的社交圈。
不過沈思故隻邀請男性,但是男性可以帶女伴,於是她們紛紛找上自家哥哥或弟弟,讓他們捎上自己一起去。
就算不想去的,也會被父母勒令參加。
沈家雖然子嗣單薄,但畢竟有著千年的底蘊,上一輩分支繁衍下來,同樣具有不凡的聲譽地位,在各界都很有話語權,而作為嫡係的沈思故這一脈,天生擁有如此豐富的人脈和資源,但凡跟沈家嫡係攀上親,於家族將是莫大的助力。
所以金城這些稍稍有點錢權的,都擠破了頭想要獲得一張邀請函。
私人派對規模並沒設得多大,但無論舉辦的場所還是會場內的布設,都處處彰顯著奢華尊貴。
一輛輛豪車停在門口,由專人開往停車場,貴女挽著男士的手臂,穿著大方得體,步履款款地進入熱鬨非凡的會場。
沈思故遊走其間,無論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每個人都能笑嘻嘻地說上兩句話。
孟明礬和餘書知捧沈
思故的麵子,也來了派對,一個是國際大明星,一個是金城新貴,不少人都上前搭訕,沈思故便沒招呼他倆,轉而去跟其他人聊天。
雖然不少人老想給他介紹對象,但他鍥而不舍地專注事業,總算給他逮到一條有用的信息——金城要擴大主城區的範圍了。
消息先人一步得知,就能更好地從中斡旋,找到政策背後的商機。
不僅這條消息,沈思故還陸陸續續得知不少新鮮事,某某名導即將熒退,最後一部電影在招投資商,某個開發區的房屋資金運轉不周,哪家發生了齷齪事要被曝光,股價將會大幅下跌,亦或是某個新興行業隱約有崛起的勢頭。
隻要有頭腦,又敢去做,都能從中謀利。
沈思故默默將這些記下,表麵上看他隻是在跟世家子弟們打鬨說笑,時不時還朝貴女們拋個媚眼,迷倒一片芳心。
這是沈思故成年以來第一次在上流社會露麵,大家都被沈思故出眾的外貌驚了下,聽說他小爸當初就因為姿容出眾,至今都還是娛樂圈的白月光。
而作為僅用十年就壟斷一個行業的商界奇才沈梧風,同樣麵貌不俗。
看來沈家人基因都很不錯,這又讓貴女們在心底給沈思故多打了幾分。
然而整場宴會,沈思故除了拋個無數個媚眼外,沒有任何再過分的舉動,有女孩子主動投懷送抱,他都側身避開,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派對結束後,沈思故才總算有時間跟孟明礬和餘書知說話。
當初的三個豆芽一晃眼,如今已長得英俊挺拔,孟明礬打著哈欠看了眼手表,他這個點得睡覺了,不然皮膚變差又會被經紀人念叨,道彆時,他對沈思故道:“你剛回來,有什麼難上手的地方叫樹枝一聲就好了。”
餘書知如今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他沒接受餘家的任何幫助,就讓公司走上了正軌,隱約有當初沈梧風的影子,待人接物也都客氣禮貌,引得不少老一輩人的好感。
餘書知聞言也道:“我比你虛長一歲,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叫我一聲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