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疑惑壓在心底,宿音見不得自家乾媽愁眉不展的模樣,一番撒嬌賣癡。
“有我這麼美麗可愛冰雪聰明的女兒待在您身邊,您就彆生氣啦?”
封母總算重展笑顏,半是無奈,半是好笑道:“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怎麼氣得起來?”
“嗬!不管封澤了,隨他去吧。走,音音,上樓看看你的房間。”
*
封澤回家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客廳裡一如既往亮著燈,但往日總會坐在沙發上等他的封母卻不見蹤影。
看來這次氣得著實不輕。
封澤靠坐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雙眼,好像現在腦子才
稍微清醒了些。
當時蘇小小那邊的情況並不緊急,他分明可以另外叫人。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壓根沒想起這一點。
每次都這樣,遇到蘇小小的事,他就昏了頭,變得不像自己。
簡直就跟失心瘋了一樣。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封澤厭惡極了這種失控感。
平複了一下心情,他站起來,還是準備向封母好好解釋解釋。
結果詢問家裡的幫傭,卻得知——
“夫人在樓上宿音小姐的房間裡。”
封澤怔然。
宿音,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的身份。
陌生則是因為他完全想不起來名字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就好像……有誰用一塊橡皮擦將他腦海中有關的記憶擦除了一般。
一突一突的頭痛症複發,伴隨著一股惡心感,封澤阻止自己深想下去。
他往樓上走了一節,又停下腳步。
大晚上打擾她們敘舊不太好,還是等到明天吧。
然而,封澤沒有想到,等他第二天早上醒來,封母和宿音已經出了門。
*
“音音,這片商場,包括裡麵的品牌店鋪,都是咱家的,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乾媽給你兜底!”
昨晚,封母發現宿音衣櫃裡擺放的全是去年的款,今年的新品一件也沒有,頓時心疼得不得了,說什麼也要帶宿音出來買買買。
“謝謝乾媽。”宿音甜甜一笑,沒有推卻。
她從小待在封家,封母待她極好,她便以同等的心意回報,雖不是親母女卻更似親母女。
尤其是她從小沒有媽媽,爸爸也在十六歲那年意外去世。從此以後,封父封母就成了她唯二的親人。
哦,本來封澤也算一個的。但鑒於他在原著劇情裡的表現實在太腦殘了,就此被宿音踢出了親人範疇。
封母說到做到,帶著宿音一路逛一路買,隻要是她看中了覺得適合宿音的,全都大手一揮:“包起來,送到我填的地址去。”
這麼逛了大半天,中途順便吃了個午飯,二人終於來到了這片商場的最後一家店。
“Aphrodite。”
看到頭頂上的招牌,宿音念了一遍,總感覺有些熟悉。
直到進門,看到迎上來的導購員,她才恍然大悟。
這不是原著裡,蘇小小打工的地方嗎?
當然,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在狗血總裁文裡,不管發生了什麼,都隻是男女主py的一環罷了。
現在迎上來的這個導購員,工牌上寫著的,正是蘇小小三個字。
出於好奇,宿音不由得多看了對方幾l眼。
作為女主,蘇小小長相自然不差。
皮膚白嫩,身材嬌小,瓜子臉上兩行煙眉似蹙非蹙,格外惹人憐惜。
此刻,她一
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正含著淚花,接待時顯得心不在焉。
“小姑娘,你是剛來還沒參加完培訓嗎?()”
眼見蘇小小介紹起禮服也磕磕絆絆,封母忍不住問道。
她的語氣很平常,就像是日常的閒聊。
但沒想到,蘇小小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屈辱,麵皮一下漲得通紅,眼裡的淚花凝成水珠滾落。
你可以說我的職業水準差,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封母懵了。她什麼時候侮辱誰的人格了?
宿音腦袋上也忍不住冒出一個問號。
“你剛才說什麼?”
蘇小小擦掉眼角的淚水,通紅的臉蛋上布滿堅強:“就算你再讓我說一遍,我也還是那句話,你們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好一朵堅韌不屈的小白花。
宿音不禁感歎道。
“你們經理呢?去把你們經理叫來。”封母的臉色也冷下來。
不是因為蘇小小,而是因為蘇小小暴露的背後管理問題。
連這樣不合格的導購員都能擺到台麵上來,她非常懷疑這家店經理的綜合能力。
“我、我……”
沒等蘇小出個所以然來,另一個導購員就被這邊的動靜引了過來。
她訓了蘇小小兩句,催著她離開,便轉頭對著封母和宿音致歉道:“兩位,實在不好意思,剛才那個是新來的,被經理訓過還沒調整好狀態。接下來,就由我帶二位看看店裡的禮服吧。”
封母臉色稍霽,卻還是道:“我要見你們的經理。”
導購員心裡一跳,隱隱約約有了預感。
今天上午商場裡的各個店鋪就通了氣,說是上麵有人來視察。不會就是眼前這位吧?
她不敢怠慢,連忙道:“我這就帶您過去。”
封母看向宿音,撫了撫她的發絲,叮囑道:“音音,你就彆過去了,在這邊試試衣服。等會兒我回來找你。”
宿音點了點頭。她過去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Aphrodite”是一個高奢定製時裝品牌,以華麗精美著稱,這家店裡擺放的成衣也是這個風格。
宿音逡巡一圈,倒真選出了一件想試試的。
“您太有眼光了,這是店裡定價最高的一件,純手工……”
在導購員滔滔不絕的演講中,宿音走進試衣間關上門,摘下了遮陽帽和墨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用封母的話來說,這身行頭是好東西,隔絕了外界的目光,不用擔心招來不軌之徒,也不會到哪兒都引起轟動。
就是戴久了挺累。
宿音決定,不管下次封母再怎麼強烈建議,她都不在室內保持這樣的裝扮了。
可以,但沒必要(>ρ<)。
短暫休息了一下,宿音換上了禮服。
正要推門出去,卻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嘈雜。
“封總好。”
“封總好。”
“……”
此起彼伏的問候過後,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回應道:“你們好。”
話音剛落,這道低沉嗓音又突兀詫異道:“小小?”
像是意外見到了某個熟悉的人。
柔腸百轉猶帶哭腔的女聲緊跟著響起:“封、封澤?”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都被震得啞口無言,外麵隻剩下了這一男一女的聲音。
宿音待在試衣間裡,聽到了接下來的對話。
“小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來這裡打工。”
“你哭了?誰乾的,告訴我!”
“沒事,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招待好客人嗚嗚嗚……”
“除了我,我不允許彆人讓你流淚!告訴我,是誰?”
是你媽。
宿音沒有罵人,隻是陳述事實。
她先前還對自己處在一個世界有所懷疑,畢竟現實和有個很大的出入在於,她不是封家的管家,反倒成為了封父封母的乾女兒。
但現在,她無比確定,這個世界就是一部古早狗血替身總裁文!
嗬、嗬。
玩尬的是吧?當誰不會似的。
宿音磨了磨牙,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一扭,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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