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抬頭,正對上男人明澈的雙眼,像是山澗的清泉,還沒有經曆過現代工業的汙染。
宿音心頭一動,嘴角不自覺上翹,像上次那樣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知道了。”
仿若觸電一般,宋臻不知所措般垂下了眼瞼,溫潤潔白如羊脂玉的麵孔浮上一層薄紅,低低地“嗯”了一聲。
就在二人說話間,那頭的蘇小小已經走到了封澤的身邊,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泫然欲泣地解釋道。
“阿澤,你不要生氣了,我和宋臻沒什麼的。那隻是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你手都放在他腰上了,你們倆都快抱在一起了,你告訴我這是不小心?”
封澤凝視著蘇小小,語氣冷得能結出冰碴。
“我、我們……”蘇小小磕磕絆絆,像是被說中了不知道怎麼反駁。
宿音禁不住磨了磨牙。
這是在乾什麼?像宋臻那樣兩三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非要遮遮掩掩、欲蓋彌彰,不是更讓人懷疑?
果然,封澤的臉色更黑,仿佛能滴下墨汁。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攬過蘇小小,將之禁錮在懷裡,掐著她的雙頰,氣極反笑:“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被質問的對象應該繼續解釋,但……
蘇小小被迫仰起頭,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硬是倔強地沒有開口。
“嗬!”封澤冷笑一聲。
“是我沒有滿足你,你才這麼饑渴,大庭廣眾之下就跟彆的男人勾勾搭搭嗎?”
!!!
此話一出,在旁邊默默圍觀的眾人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口中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救命!這麼炸裂的古早霸總語錄,真的是他們可以聽的嗎?
宿音也僵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很想逃。
恍然間,她竟產生了一種錯覺,認識封澤就好像坐過牢——這輩子都帶著恥辱的印記,洗刷不掉。
而那邊,封澤仍在繼續,半點沒管其他人的死活。
他手上越發用力,將蘇小小雙頰軟肉掐得擠作一團,在聽到對方發出痛苦的□□時,涼薄地勾起了唇。
“痛嗎?那就記住現在的痛,這就是妄想逃離我的下場!”
話音剛落,宿音就聽到身旁的卓佳暴躁出聲:“CTD!受不了了,好想殺人!”
馮安臉色也不好看,卻還是強撐著為封澤挽尊:“澤哥他……以前不這樣的。”
是。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封澤現在就跟變態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離“案發現場”最近的會所經理心驚膽戰地開口道。
“那、那什麼……封總您悠著點,故意傷害是要坐牢的。”
更重要的是,真在這裡出了事,他的會所也保不住了!
宿音聞言,一時失語。
真是沒想到,古早霸總文世界,隨便一個路人都比男主懂法。
封澤卻並不領情,轉頭暴怒地喝罵道:“滾!”
“……”會所經理閉上嘴,後退了兩步。
不過他的話或許還是起了點作用,封澤沒有再留在這裡發瘋,而是抓住了蘇小小的手臂,拽著她往外走。
蘇小小跟在後麵,淚眼婆娑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宿音隻覺得這一幕有種莫名的熟悉,在腦子裡翻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
這是原著詳細描寫過的一段,封澤因為誤會狠狠吃醋,把蘇小小帶回郊區的住處囚禁了大半個月,沒收了她的手機,不讓她踏出家門半步,也不讓她跟任何人交流。
也就是說,封澤馬上就要踐踏法律的紅線了!
“哥,你去哪兒?”宿音疾步追上去。
封澤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宿音的時候,恍了一下神。
出口的語氣卻還是異常冷硬:“不關你的事。”
這讓後麵跟過來的其他人瞬間不爽了。
彆的都好說,美人妹妹哪兒經得起你這麼吼?
頓時,一個二個都譴責起了封澤。
“澤哥,你怎麼跟音音妹妹說話呢?她不就關心一下你。”
“對啊,澤哥你不厚道啊,今天這局不是你攢的嗎?你走了我們咋辦?”
“你可不能重色輕友,今天大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
七嘴八舌的議論落在封澤的耳朵裡,就像是油鍋裡濺了水,隻能聽到劈裡啪啦的響,卻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他眼前陣陣發黑,頭痛欲裂,禁不住發出了一聲宛如困獸的低吼:“吽!”
正在說話的眾人嚇了一跳,連忙順著聲源處看去。
卻見封澤兩隻手杵著腦袋,臉上呈現出痛苦掙紮的神色。
又來了……
宿音眼神微動。
封澤的這副表情在之前也出現過好幾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想要掙脫束縛卻又不得要領。
“哥,你怎麼了?”
出於那點兄妹情誼,宿音上前扶住了封澤,擔心他又腦抽對蘇小小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舉動,順便不著痕跡地隔開了二人。
誰知,她伸出去的手剛碰到封澤的西服,就被大力打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