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夠自戀了,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有人比她自己更愛她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少女隱隱的抗拒,江桓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解釋起來:“昨天二叔連夜通報了神女顯靈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你就是神女。”
宿音注意到他話裡的一個詞:“神女顯靈?”
“是啊,我們村信奉著一位神女。”
江桓說著,腳步一頓,指著遠處的某一個地方,“喏,那就是供奉神女的祠堂。”
宿音雙眼一亮:“我能去看看嗎?”
“可以,不過隻能在外麵看,祠堂一般沒事不能進去。”
二人往前走了十幾分鐘,很快眼前便映入一座古樸的建築物,飛簷翹角,雕梁畫棟,在村莊裡顯得格格不入。
“這就是了。”江桓望著祠堂,又偷覷了宿音一眼,“其實……你不用太緊張,大家對你的態度這麼誇張,是因為真的把你當成了神女。”
“他們為什麼這
()麼確定我就是神女?”
江桓看看天,看看地,隔了好一會兒才略帶難為情地吭哧吭哧道。
“先賢們留下來的古書上記載,神女貌美無雙,風華絕代,好看到可以令全世界失色。你很符合。”
宿音:“好的,謝謝^^。”
在村子裡閒逛了一下午,宿音什麼非自然現象都沒有發現。除了與世隔絕了些,無論怎麼看,荒石村都是一個普通又正常的村落。
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弄清楚了村子的大致布局,還發現了一個盲點——村子裡隻有“江”這一個姓。
調查資料顯示,蘇閔秀的老家就在荒石村,為什麼所有人都姓江,隻有她姓蘇。
又或者,蘇閔秀改過名?
宿音問起這個話題的時候,江桓怔了怔,清瘦的臉龐上浮現出奇異的神色,不過又迅速收斂了。
“村子裡以前是有一個叫江閔秀的,不過她跟一個外人跑了,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回來過了。村裡也不承認有她這個人。”
“音音,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宿音佯作苦惱地歎了口氣:“江閔秀有個女兒,我就是……”
“你才是她的女兒?!”
江桓瞳孔一縮。
宿音搖了搖頭:“她女兒叫蘇小小,我是蘇小小的朋友。”
江桓緊繃的身子恢複了正常,露出一個笑容,“那就好。被村子除名的人,不能再回到這裡,他們的後代也不能。幸好你不是,不然你就得被遣送出去了。”
“我來這裡,是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宿音眉頭微蹙,明豔動人的麵容上難得帶上了一抹輕愁,“蘇小小遇到了一些麻煩,隻有這裡才有解決辦法,但她抽不開身,就隻好拜托我代替她來一趟。”
“什麼麻煩?”
宿音望過去:“她沒有具體說,但提到了……巫術。”
最後兩個字吐露出來,江桓那雙藍黑色的眼珠不由得輕微地遊移了一下,眸光明滅,仿佛籠著一層薄霧,教人捉摸不透。
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下來。
兩息過後,微風吹拂而過,帶起樹稍上茂密的枝葉簌簌作響。
擁有一雙藍黑色眼眸的清瘦男人抓了抓頭發,聳著肩道:“建國以後都不能成精,哪兒來的巫術?她指定得了什麼臆想症。”
宿音眨了眨水潤潤的眼眸,沒再說話。
*
接下來的兩天,宿音一直在努力地旁敲側擊,想要從彆的村民口中獲得一些信息,但無奈村子裡的大部分人都隻會說方言,溝通起來收效甚微。
這期間,或許是為了彌補宿音沒能住到自己家去的錯失,江桓天天都往她的住處跑,儼然一副把這裡當成了第二個家的模樣。
怕宿音吃不慣村裡單一的飯菜,他還專程從外麵買了吃食回來,可以說儘心儘力到了極點。
這天,二人一如往常正在村長家的廳堂裡吃飯,卻聽外麵驟然傳來一聲驚叫。
接著便是一陣孩子撕心裂肺的痛哭。
宿音和江桓對視一眼,連忙走到屋子外,就見名為江依夢的小女孩蜷縮在地上哇哇大哭,村長媳婦在一旁手足無措。
“二嬸,怎麼了?”江桓皺眉問道。
村長媳婦連比劃帶說,激動地講了一遍事情經過。
“又去爬水管,還摔下來了?!”
江桓瞪大雙眼。
村長媳婦麵色焦急地點了點頭。
宿音看向跌坐在地的江依夢。
正值夏日,小女孩穿著短袖短褲,露在外麵的手臂和腿上全是挫傷,觸目驚心。
“先送醫院吧。”
隻是村子裡似乎沒有車,從這裡走到外麵去要一個多小時,來得及嗎?
擔憂的念頭在宿音腦海裡一閃而過。
江桓已經一把抱起孩子出了院門,扔下一句:“我帶她去,音音你繼續吃飯吧。”
村長媳婦緊隨其後。
話是這麼說,這種時候還怎麼吃得下飯。
宿音想了想,抬腳跟了上去。
卻發現江桓走的不是出村的路。
看方向,赫然是通往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