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叫我伯父。”封父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封宋兩家交情不淺,宋臻以往沒來過封家幾l次,但每次來受到的都是熱情招待,還從沒有像此刻一樣遭到冷臉。
他看了看一邊被封母拉著說話的宿音,臉上顯出迷茫,嘴裡則從善如流地改變了稱呼:“好的叔叔。”
封父:“……”
他儒雅的麵容冷漠,看上去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味道,“你小子彆在這裡套近乎。”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被拍了一下。
封父若有所感,轉過頭就見封母牽著宿音的手,瞪了他一眼。
封母瞪完他,就將視線轉移到了宋臻身上。
總是看到宋家的小子和自家女兒結伴而行、形影不離,即便是對這方麵並不敏銳的她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和封父的貼心小棉襖就要被搶走的憤慨感不同,封母對此可以說是接受良好——她就說嘛,自家女兒誰不喜歡?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這可是在他們封家養了二十年的珍寶,哪能這麼容易就被摘走?
“宋臻啊,下次來玩,今天就不送你了。”
話已至此,宋臻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被嫌棄了。
但他連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都不知道。
他靜默兩秒,眸光輕移,落到封母身側的少女身上,接收到一份暗示性的眨眼。
心湖漾起漣漪,像是有一片羽毛拂過,宋臻唇邊泛起溫潤笑意。
隨即扭頭對著封父封母二人,不卑不亢道:“那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拜訪。”
等他一走,封父就說出來一句與他儒雅氣質不相符的話:“哼,算這小子識相!”
封母聞言,白了他一眼。
封父摸了摸鼻子,閉嘴不說話了。
宿音沒忍住嘴角一翹,但好歹顧忌著封父的麵子,沒有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幾l人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外麵太陽那麼大,你們怎麼都站在外麵不進來?”
宿音扭頭,便見封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彆墅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望著他們。
“哥他沒去上班啊?”
封母撇撇嘴:“讓他在醫院多觀察兩天,他死活不願意,非要回家住。結果虛得連門都出不了,這幾l天都在家裡辦公。”
話裡雖帶著嫌棄,但宿音知道,封澤願意搬回封家住,封母是高興的。
果不其然,她下一句話便是,“嗬,當初非要搬出去,遭了那麼大的罪,現在還是覺得家裡好了吧?”
他們已經從庭院大門走到了彆墅正門口的台階下,封母也沒有壓低聲音,就好像在專門說給封澤聽。
封澤沒有反駁,默認了。
宿音適時出聲:“哥,歡迎回家~”
封澤臉上沒什麼血色,眉宇間帶著疲憊,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聞言彎了彎泛白的唇,“謝謝音音。”
“哎
呀(),進去再(),彆在門口堵著了。”
封母牽著宿音往裡走,封父走在後麵。
封澤落到最後,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前方少女的身上。
不妨封父忽然扭頭跟他說話:“城東那個項目,你再去談談,拿出我們的誠意。”
封澤收回視線,從腦海裡挖出城東那個項目。
這是和薑家合作的項目,跟他談的人是薑荷安,但由於當時他受蘇小小的蠱惑得了失心瘋,跟人鬨得不歡而散,沒有了後續。
很顯然,封父是在隱晦地提醒他,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封澤頓了會兒,答道:“好的。”
他垂下眼,順著木質地板上繁複的紋路,看向了少女的腳後跟。
白皙骨感的腳踝在淡藍色的裙擺中若隱若現,如同搖晃海水裡的白貝。
坡跟涼鞋踩在地麵,發出輕微的篤篤聲,每一下都點在封澤的心上。
……
宋臻說了會再來拜訪,沒兩天便踐行諾言,來到了封家。
手上還提著禮物,用的名義是來探望封澤。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封父在封母的示意下,捏著鼻子把人放了進來。
打這之後,宋臻便成了封家的常客。
日漸相處之下,封母放下了考察的心思,越看越歡喜,恢複了從前的態度。
整個家裡,唯一不高興的就是封父了,每次看到宋臻依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至於封澤,他一貫情緒不外露,每到青年拜訪時,總是在書房忙工作。
宿音對這些一概當做不知情,照往常一樣過。
蠱術事件告一段落之後,她徹底閒了下來,將更多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翻譯事業上。
值得一提的是,某次順路幫忙去公司送文件的時候,她又遇到了來談合作的薑荷安。
兩人一見如故,彼此欣賞,很快成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