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1 / 2)

“太太,您讓司機去接的那位夏青禾小姐馬上就要到了。”

年長的女性管家望著湖邊秋千椅上的纖細身影,隔了幾步輕柔出聲。

“他們現在到哪裡了?”

伴隨著恬淡的嗓音,纖細身影慢慢轉過頭,露出一張令天地失色的美麗麵孔。

愜意的秋日午後,慵懶的陽光傾灑在莊園的每一個角落,遠處兩隻黑天鵝互相梳理著羽毛,湖麵上覆著一層粼粼的波光。

但再耀眼奪目的風景也比不過眼前美人的一分一毫。

她隻是坐在靜靜地坐在那裡,什麼也不用做,便將身後的一切襯成了虛無。

即便每天都能見到對方,但直麵這絕頂美色的衝擊,管家仍忍不住讚歎,陸先生真是天大的福氣,能娶到這樣的太太。

一閃而過的念頭,並不影響管家作出回複:“在山下,大概還有十來分鐘。”

坐在秋千椅上的美人微怔,隨即扭頭,拿著一本綠粉封皮的書站起身來。

“我去樓上換身衣服。等會兒人到了,張媽你先請她在客廳坐一會兒。”

“好的太太。”

管家笑著,微微躬身應下。

她能堅持在這個莊園工作八年,應付各種繁雜的工作,最大的原因就是賞心悅目的太太。

*

宿音上樓,脫掉居家服,換上了一件稍顯寬鬆的連衣裙。

她的動作較為遲緩。由於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平時不能有大幅度的情緒起伏,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慢節奏的生活。

等到下樓的時候,客廳裡並沒有來訪的人影。

這反倒讓宿音淺淡的神色微微放鬆了些。對她而言,讓客人等自己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隻不過穿著居家服接待客人更失禮,她才選擇了上樓換衣服。

“太太,司機說車在半路拋錨了,正在等人來修,會晚點到。”

管家張媽將泡好的洋參玫瑰茶倒了一杯,放在茶幾上,解釋道。

宿音點點頭,端起茶輕抿了一小口。

這樣的茶她在過去三十年裡喝過無數次,早已品嘗不出任何味道了。

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莊園外便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他們這麼快就修好車回來了?”張媽有些疑惑,連忙走出去,站到門口望了望。

越過庭院,能看到大門口挺著的那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

張媽眉間的褶皺舒展開,扭頭對坐在沙發上的美人道,“太太,是先生回來了。”

得到的隻是一道鼻音:“嗯。”

張媽也不覺得奇怪,太太身體弱,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一貫是這樣清冷的個性。

她扭回頭,正要出門去迎下班回家的男主人,卻忽而麵色一變,連聲音都變了調:“太太,先生他帶著一個女的回來了!”

話一出口,張媽立馬意識到了不妥。太太壓根受不得刺激啊!

她迅速轉身(),著急忙慌地就要開口解釋⒛()_[((),卻正對一雙清透明亮不含半點雜質的漂亮眼眸。

擁有這雙漂亮眼眸的女人正靜靜地望著她,“張媽,不要激動。”

“我、我不激動,我不激動。”

聞言,張媽漸漸冷靜下來。

她是莊園裡的老人了,的確不該因為這點事就大驚小怪。再者說,太太和先生之間的感情莊園裡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太太聽不得噪音,先生就斥巨資在這片遠離市區的山腰上建造了莊園。

太太喜歡月光花,先生就在庭院裡專門開辟了一小片地盤種植這種花。

太太性情冷淡,先生總是想了法哄她開心,從無怨言。

……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退一萬步說,就憑太太這副天上有地下無的模樣,哪個男人舍得出軌?還把人帶回家,那是失心瘋了吧?!

說不定那個女人隻是公司的秘書或者助理。

張媽兀自猜測,但心裡還是沒由來地對來人生出了反感。

這種反感在莊園男主人陸序帶著那名麵容分外年輕、滿是青春活力的少女進門時,達到了頂峰。

無他,這位少女一路上總是時不時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去看走在前麵的男人,臉上還泛著羞澀的紅暈。

好在令張媽感到安慰的是,陸序似乎沒有注意她的小動作,一踏進門便像往常一樣逡巡了一圈。

等找到坐在沙發上的那道熟悉身影之後,他下意識勾唇露出笑容,快步走過去坐下:“音音,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他的聲音格外輕柔,仿佛怕稍不留神,就驚走了停在花間的蝴蝶。

被帶回來的少女,也就是夏青禾在心裡皺了皺眉。

剛才回來的一路,她不停地找話題和男人聊天,也沒能收獲這樣溫柔的語氣。

但麵上她仍然保持著含羞帶怯的神情,像是才意識到一般,終於將視線從男人身上移開,轉移到了他身側的女人身上。

在來之前,夏青禾已經從司機那裡打聽到,家裡的太太是一個年約三十的女人,常年身體不好,深居簡出。

自然而然地,她在腦海裡勾勒出了這樣的印象:虛弱、頹廢、臉色蠟黃、不修邊幅、見不得人。

然而,看到真人的這一刹那,她險些瞳孔一縮,失聲叫出來。

太不公平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如嬌花照水,似弱柳扶風。

看上去纖細又脆弱,氣質卻清冷又疏離,兩者相加,構成矛盾神秘的本體。

於不完美處更顯完美,乍一看去便讓人心驚肉跳,刻骨銘心的難忘。

夏青禾雙眼鼓鼓,一時間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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