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1 / 2)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那如夢似幻的美人款步走近,宴會廳裡的眾人才發覺眼前這一幕並非幻想。

暫停鍵取消,某位賓客率先回過神來,動了動身體,不防手上下意識一鬆,杯盞掉落在地。

伴隨著砸在地毯上的一聲悶響,酒香四溢,飄散在空氣中。

略帶辛辣的香氣像是一道信號,讓周圍靜止的“雕塑”漸漸活了過來。

安靜得針落可聞的大廳又重新恢複了喧鬨,甚至可以說躁動。

靠近門邊的一些人下意識往外走了兩步,離得遠一點的人踮著腳想望得遠一些。

就在這時,斜刺裡閃現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令人魂牽夢縈的美人。

眾人這才發現,美人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穿同色西服的男人。

兩人剛才似乎是挽著手進來的,看起來關係匪淺。

儘管如此,還是有人忍不住在心裡生出荒誕的揣測,萬一隻是個保鏢,想離得近點保護女主人呢?

但當看清男人斯文俊氣的麵容,認出對方的身份時,這種不著邊際的揣測便被推翻了。

陸家在A市屬上遊,能來參加這場宴會的人又非富即貴,或多或少和身為陸氏企業掌權人的陸序打過交道。

隻是一直聽說這人潔身自好,早早結了婚從不在外麵亂搞,現在卻帶著美人堂而皇之的出席宴會,算什麼回事?

陸序微側著身,麵色冷漠,逡巡室內,眸中寒芒湛湛。

這就是為什麼他千方百計想要阻止宿音出門的原因。

無論男女,天生便致力於追求美麗。

而當無與倫比的美麗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降臨日常,根本不會有人舍得放手。

在他身後,被擋住的宿音因當前彆扭的姿勢眉眼稍淡,抽出了手臂:“怎麼不走了?”

陸序回頭,收斂懾人的神情:“我擔心你緊張,畢竟你好久沒來這麼熱鬨的地方了。”

說話間,他自然牽起宿音,另一隻手替她撫了撫耳邊的碎發。

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宴會廳裡的賓客被閃了一下眼,順著往美人的手上一看,竟發現了同款。

這麼說,他們先前的思維似乎進入了誤區。

陸序英年早婚,卻鮮少帶著妻子出席活動,大多時候都是獨身赴宴。外界便傳言說他是迫於壓力聯姻,妻子貌醜無鹽,不堪見人。

這種傳言沒有切實的憑據,可時日漸長,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眾人根本沒想過美人會是那位“無鹽女”,但細細一琢磨,幾乎沒有人見過陸序的妻子……誰說對方不出門就一定是見不得光?

一時間,原本蠢蠢欲動要往這邊來的賓客都止住了腳。

他們不敢保證近距離接觸到美人還能守得住心裡的底線,即便私底下混亂不堪,表麵的遮羞布卻不能少。

更何況,陸家也不

是什麼可以讓他們正麵與之為敵的小家族。

聽到陸序體貼的話語,宿音垂下眼睫:“現在似乎是你比較緊張。”

陸序一愣,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才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抓得太緊了。

微微減輕了力道,緊繃的下顎隨之放鬆,他仍然沒有放開宿音的手,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溫柔:“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怎麼可能會緊張?”

宿音神色淡淡,不置可否,右手的戒指略帶阻塞之意。

這是出門之前陸序給她戴上的,美其名曰,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以免他不在身邊的時候有人不長眼來找茬。

眼見沒人再露出直白的覬覦之色,陸序心下安定不少,牽著宿音一路往裡走去。

夏青禾落後半步,垂著頭跟上去。

三個人的場景,隻有她像個贈品,格格不入。

宴會廳裡恢複了觥籌交錯,嘈雜聲複起,隻是比起先前的肆意,都明顯克製了許多。

賓客們繼續攀談起來,卻肉眼可見地心不在焉,眼神更是時不時地望向某個方向。

也有人拋棄了這些所謂上流的矜持禮數,不管不顧地朝周圍的同伴打聽起美人的身份……

*

彆墅二樓。

說完話之後久久沒有等到回應,齊盛戀戀不舍地移開落在美人身上的目光,扭頭朝自家表哥看去。

卻見男人姿態不複閒適,正直勾勾地盯著下方,眼眸裡墨色翻滾,於深處透出極晦暗的亮光。

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齊盛咽了口唾沫,從見到心上人開始就發熱的大腦漸漸冷卻下來。

他可不希望兄弟鬩牆的事發生在他和謝嘉玉之間。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真要競爭,他勝算不大。

再說了,謝嘉玉現在是謝家的當家人,跟他這個連家族權力中心都沒能插進去的齊少早就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了。

“表哥,你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迷?”齊盛試探著問。

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了,他擔心對方說出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不過,謝嘉玉壓根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你的心上人就在下麵,你不去跟她說兩句話?”

齊盛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看這個意思,預想中兄弟鬩牆的場麵應該不會出現了。

他心情倏地明朗,眉飛色舞:“怎麼樣,看到真人就知道我說的沒錯吧?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在那個店門口第一次遇到她……”

聆聽齊盛滔滔不絕的講述,謝嘉玉輕抿了一口杯中紅酒,鴉羽一樣的眼睫下垂,在羊脂玉般細膩白皙的麵容上拓下淺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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