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對方意猶未儘地閉上嘴,他才開口:“你說得對,她是個好女孩,今天穿的淡青色衣服也很可愛,和你剛好登對。”
這個形容聽起來怪怪的,不過齊盛沒有多想,兀自為自己和心上人在他人眼中足夠相配而喜不自勝。
忽然,他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扒著欄杆朝樓下看去。
心上人太過耀眼(),他一眼就看到了對方?()_[((),同時也看到了對方穿著的那套藍白古典禮服。
“這哪兒是淡青色,表哥你彆不是色盲吧?”齊盛怪叫起來。
謝嘉玉麵不改色:“你再仔細看看。”
“根本就……”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齊盛看到了坐在宿音身邊的夏青禾——淡青色禮服在她身上。
“表哥,你搞錯了。我喜歡的人不是這個,是她旁邊那個。”齊盛有些泄氣,合著剛才說半天,白高興了。
“我沒弄錯,就是她。”謝嘉玉嗓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怎麼說不通呢?!
齊盛無語,氣急扭過頭。
就見男人也看向了他,輕輕勾唇,露出了一抹令人悚然的微笑。
“等會兒吃完飯就是舞會,到時候帶你的心上人到一邊去談談心怎麼樣?”
儘管在外人麵前表現得趾高氣揚,但麵對血脈壓製,齊盛還是顯得底氣不足,甚至有點怵。
他麵色僵硬,漸漸明白過來謝嘉玉的意圖。
晚宴後的舞會是各界名流進行社交的好時機,陸序必定會參與交流,再把夏青禾支走,宿音就是一個人了。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也是他先喜歡的。
這人真不要臉,連弟弟喜歡的人也要搶,靠!
心裡這麼想,齊盛臉上也帶出幾分憤懣:“我不想去。”
謝嘉玉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得去。”
力道之大,讓齊盛有種頭都差點被擰下來的錯覺。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來不及思考更多,他屈辱地答下:“我知道了。”
*
齊盛的不情願一直持續到舞會開始。
在某人的逼視下,他臭著臉走到了夏青麵前。
“喂,我們上次加了聯係方式,你還記得吧?”
突如其來的搭訕讓夏青禾一愣:“記得……”
“那你跟我過來一下,我請你跳舞。”
說話時,齊盛的視線忍不住停留了一瞬宿音身上。
但令他失望的是,女人清冷的目光落在舞池裡,聽到他的聲音沒有半點反應,就跟從來沒見過他一樣。
夏青禾覺得對方的語氣不像是邀請,倒像是指使。
不過在宴會上她沒少聽到齊盛這個名字。
他是齊家的孫子,這場潑天的富貴跟他息息相關。
要是真能跟對方打好關係,也不失為一條捷徑。
但等跟著齊盛走到一邊,夏青禾就發覺自己失算了。
少年壓根不是想和她跳舞,還沒走到舞池就停下了,嘴裡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車軲轆話,旁敲側擊地打聽著和宿音有關的事情,完完全全把她當成了工具人。
夏青禾壓抑著不耐,目光開始遊移。
冷不丁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個侍者正在偷偷摸摸往酒裡倒藥粉,隨後又走出去把下了藥的酒遞給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夏青禾很熟悉,正是陸序。
他一無所知地拿起酒杯,和對麵的人碰了碰,一飲而儘。
“你到底在聽沒有?”齊盛雙手抱胸,皺起眉頭,滿臉不爽。
他紆尊降貴在這裡說話,對麵的人卻似乎神遊天外,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夏青禾回神:“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她便急急忙忙彙入攢動的人群,朝陸序的方向走去。
“喂!”被拋下的齊盛在後麵喊了兩聲,沒得到回應也不生氣。
反正他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正好交差。
拿出手機撥出號碼:“表哥,你剛才都看到了吧?是她自己走了,這可怪不了我。”
“嗯。”
謝嘉玉隻回了一個字就掛斷了電話。
他仍然站在二樓的最佳視角,將底下發生的一切一覽無餘。
以免冒失,他沒有急著下場,而是在等——等他讓人調查宿音身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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