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妨,宿音正好抬起那隻手去推門,他隻牽到了空氣。
隨著實木複合門
被徹底推開,門口的場景也隨之映入一直注意著門邊的眾人眼簾。
在看到那個亭亭而立、隱約透出幾分熟悉的美人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了身……
短暫的屏息過後,此起彼伏的驚喜聲響起。
“宿音同學?!”
“你快掐我一下。嘶!好痛,不是做夢,是真的!”
“嗚嗚嗚嗚終於見到真人了,提心吊膽了半天,還以為鄭依然是在騙我們呢。”
“等等,哥們,你流鼻血了。我趣!你怎麼還暈血啊?”
包廂裡一陣兵荒馬亂,直到謝嘉玉也站起來:“學姐,過來坐。”
他的聲音在此時鬨哄哄的包廂裡不算很高,卻有種金玉相撞的明朗,一下子就破開了其他的雜音,清晰地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謝嘉玉。
便見他正指著自己身旁的那個位置,漆黑的雙眸泛著亮光,直勾勾地看著門口。
像是一匹狼鎖定了心儀的獵物。
產生這個聯想的鄭依然心頭猛然一跳,很快就甩了甩腦袋,把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扔了出去。
她掃視了一圈這張大圓桌,座位是酒店按標準安排的,一般會比他們的人數多出一兩個。
而現在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隻有謝嘉玉身邊剩下了一個空位。
鄭依然躊躇了一下。
按照她的預想,宿音應該坐在她的身邊,畢竟她是聚會的發起人,合情合理,想必所有人都不會有意見。
但是現在謝嘉玉開了口……
如果說要把人群劃分為三六九等的話,在場的眾人裡,謝嘉玉無疑是第一等,就連陸家也比不上。
這也意味著,沒人想得罪他,也沒人敢得罪他。
這也是為什麼謝嘉玉進來橫插一腳,眾人卻還是把他奉上了主位的原因。
“對啊,就這裡還有位置。宿音同學,你們倆就坐這邊吧。”
就在鄭依然猶豫的時候,謝嘉玉周圍的幾人卻是先一步開口道。
他們從座位上離開,熱切地迎向門口。跟之前陸序推門時無動於衷的表現判若兩人。
陸序皺了皺眉。這些人在想些什麼,他一清二楚。
從小就是這樣,隻要宿音出現的地方,總是少不了一堆狂蜂浪蝶。
這些愣頭青仿佛隻要離她近一些,就能升天似的。
曾經陸序也是其中的一員,但現在,他已經不需要耍這些小手段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攬住宿音的腰,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勢宣示自己的主權。
“我們過去吧。”陸序擁著宿音,柔聲說道。
雙眼卻在不經意間望向了不遠處的謝嘉玉。
四目相對,雙方眼神都是如出一轍的冰冷。
宿音卻似乎對這隱晦的交鋒毫無所覺。
又或許是覺察到了,並不在意。
她輕掃一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隨即抬眼(),朝包廂裡的眾人點頭示意(),走向空置的座位。
期間,那個發腮的圓滑男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搬來了一張凳子。
這下子,謝嘉玉左側就有了兩個連續的空位。
落座時,宿音選擇了離謝嘉玉稍遠的位置。
倏忽,從進門起就一直低沉的陸序周身氣息緩和,自然而然地在中間坐下。
與之相對的是,謝嘉玉臉上的神情疏淡了幾分。
多年不見的同學再次重逢,自然有說不清的話。
隻不過話題多是圍繞著宿音打轉。
宿音並不吝嗇與人交流,隻要有人同她說話,她就會應上一句。
隻是她習慣了話語裡不參雜任何多餘的情緒,語氣清冷得與熱鬨的氛圍格格不入。
但周圍沒有任何人指摘這一點。他們急迫地想要了解她的近況,巴不得她能多說點。
在得知宿音的心臟病已成頑疾,一直以來都無法根治時,桌上的眾人或多或少安靜了幾分。
“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麼發達,怎麼會治不好一個小小的心臟病?”
有人呢喃出聲,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宿音麵上沒有絲毫波瀾,比雪更白的麵容靜美如秋葉。
卻更讓人感到心痛、惋惜。
“那,有沒有可能是醫生診斷錯了?說不定可以治的呢?”
又有人試探性說道。
陸序眉心微跳。
還沒等他出聲。
下一秒,右側忽然伸出一雙筷子,夾著一朵西蘭花精準無誤地送到了宿音碗裡。
謝嘉玉標誌性的聲音緊隨其後。
“按照目前醫學的發展速度而言,未來某天造出人工心臟也不是什麼難事,學姐不用太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