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是該好好調理。”王根沒想到這個江寶珠竟然變得這麼難纏,心裡跟吞了個雞心似的,不上不下的堵得難受,但是這麼多人包括裡正都看著呢,他又不能不表態,隻能先安撫下大房再說。
不過他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摸著小寶的腦袋綿裡藏刀的笑著說:“小寶這娃子一看就是個聰明機靈的,眼看也要到了開蒙的年紀了。”
劉翠娘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湧上喜悅,抓著江寶珠的手把江寶珠都捏疼了,“到時候還要小寶他爺多多幫忙。”
因為相公跟兒子都死於兵役,家裡就剩下小寶這麼一根獨苗,劉翠娘一心想要小寶向學,想著要是小寶能考上個秀才,那就能免了家裡的兵役徭役,她知道王樹的媳婦賈蓮兒是秀才女兒,賈蓮兒的父親賈政是個教書先生,所以總想著將來能讓小寶拜賈政做先生…
原本這些都是她心裡的奢望,畢竟現在家裡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一年三兩銀子的束脩費對她們家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如今聽王根主動提起這件事,她覺得這簡直是被天上掉的餡餅給砸了個結實。
如果能讓小寶去讀書,彆說受這點罪了,就是給王家這些人當牛做馬她都願意!
江寶珠見劉翠娘這麼激動,隻知道她是被王根畫的大餅迷惑了,要是知道劉翠娘心裡的想法,肯定會忍不住扒開劉翠娘的腦子好好研究研究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
難道現在他們大房不是在給王家做牛做馬?
王家這些人,什麼時候正眼看過他們大房這些人?簡直把他們當牲口!
但是,很顯然,王根深諳說話的技巧,一句故意吊人胃口的話,就讓大房裡除了江寶珠的其他人都啞火了,就連原本還一臉憤怒不甘的王二丫,此刻都安分下來,一看就是被踩中命門,露出忍辱負重的模樣。
看來,這些人,還得好好調教啊!
不然她在前麵衝鋒陷陣的再英勇,也架不住後麵一群拖後腿的。
“裡正,今天這事真是…是我治家不嚴,讓大家看笑話了。”
安撫下大房這一群人,王根又對王棟等人作揖,笑著賠了不是。
“過日子哪能沒有點磕磕碰碰的,但是王根啊,你是一家之主,家裡的事還是得…畢竟家和才能萬事興
嘛!”裡正也是個油滑的,見大房都沒意見了,裝模作樣的安撫幾句,就回去了。
其他看熱鬨的人見裡正走了,也跟著相繼離開。
王月嬌看著劉翠娘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這事兒彆人看不清楚,她心裡可是門兒清,就王根這一家吃人不吐骨頭的,會舍得拿一年三兩銀子的束脩費給小寶開蒙上學?
但是人家苦主都不提了,她也不能說什麼了,畢竟是個外人,再咬住不放,免不了要背個挑撥是非的惡名。
不過她是真心心疼小寶小丫這幾個孩子,看看地上還昏迷不醒的小丫,又看看臉上還掛著淚的小寶,她上前給小寶擦乾臉上的淚,然後從口袋裡翻出一塊紅薑糖給王小寶。
王小寶看到糖口水都流出來了,但是卻不敢伸手去接,而是先看向江寶珠,“大嫂?”
“這孩子,看你大嫂做什麼?嬸子給你,你就拿著!”說完直接給小寶喂到嘴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