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琪這條瘋狗,越來越失控了,既然如此,為避免他發起瘋來亂咬人,還是舍了吧。
反正,他這次來東瀚,該做的事都已經做了,結果雖差強人意,但給百裡驚鴻下毒成功,讓他不能帶兵抵抗北冥大軍,也能交差了。
“是,屬下明白了。”危道。
傳聞太子得知四皇子出宮,回府中修養的消息之後,高興的想要親自去四皇子府中探望,但是卻因為身體虛弱之故,被太醫等人死死攔下,雖然人不能親至,但是太子讓人送了很多的名貴藥材去四皇子府上,那大大小小的禮盒堆滿了四皇子的寢院,大有把太子府的庫房搬空了的架勢。
“袁奇,孤原本該擔心的,但是聽到四弟出宮修養的消息之後,孤竟然隻感到長鬆一口氣。”太子殿下對袁奇道。
袁奇皺眉,“太子殿下,如今的形勢,四皇子平安
出宮,對我們來說,可算不上什麼好消息,要是四皇子知道…難保他不心生怨恨。”
“你說的我懂。”百裡琛苦澀的笑笑,“可是你看孤這身子,咳咳…孤臥床這些日子,想了很多,孤這身子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活,老四他…你就當孤是婦人之仁吧!孤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能敵過老二的苦苦哀求,幫他把那件事瞞了下來…”
“太子也是為了大局著想。”袁奇見太子情緒激動,又開始咳個不停,連忙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錯在二皇子身上,如果不是二皇子膽大包天的想要肖想不該肖想的東西,貪婪狠辣,竟然都敢對太後動心思,太子殿下你如今又何至於被逼到這兩難的境地?”
“咳咳!這也怪孤太過貪心。”太子又咳嗽了一陣,苦笑道:“二弟一向得太後跟父皇的寵愛,他身子骨從小就壯實,父皇曾經常說他壯得像是頭牛犢子…雍和城與躂國那一戰,老二背後裡做了那麼多錯事,後來又被俘虜,回來後仍舊盛寵不衰…孤知道,父皇
是個念舊情的人,平日裡看著對我們這些兒子嚴苛,但是私下裡還是有慈父的情懷,隻是他貴為一國之君,有些時候,難以兩全,我明知道父皇對老二寵愛,就更不敢讓父皇知道此事,如今朝局不穩,父皇光操心國家大事就夠勞心勞力了,若是讓他知道老二做的那些糊塗事,父皇…”
“可是太子殿下,恕微臣直言,二皇子殿下自從從躂國回來,表麵上看著行事低調與世無爭,可私下裡行事卻越來越乖張沒有底線,他竟然連太後都敢下毒手,您實在不該因為他說幾句悔過懺悔就…”
袁奇臉色有些不滿,“更何況,您現在也該看出來了,二皇子分明是說一套做一套,您答應幫他隱瞞,他卻把臟水潑道了四皇子身上,汙蔑四皇子,竟然下狠手對四皇子滅口,想要讓四皇子死在外麵來個死無對證,半點不顧念血肉親情,哪有悔過之心了?隻可憐了那四皇子殿下…微臣瞧著,二皇子殿下分明就是想要離間您跟四皇子殿下之間的關係,如今看來,他的算盤也算是得逞了。”
“都是孤的錯!”百裡琛懊悔不已,“孤愧對父皇的教導,難怪父皇經常批評孤說孤行事太過瞻前顧後,放不開手腳!孤原本是不願看我們兄弟之間互相算計,想要保全所有人,卻到頭來兩頭不討好,真正把自己弄成了孤家寡人!”
“太子殿下也不要太過焦慮,如今您最重要的事是養好自己的身子,快點好起來,四皇子那裡,等您好起來了,親口解釋一番,相信以四皇子跟太子殿下您的感情,四皇子不會怨怪您的。”袁奇勸說道。
“也隻能如此了。”太子重重的歎口氣道。
袁奇離開後,太子殿下又從床頭的暗格裡翻出四皇子送的那隻葫蘆,怔怔的看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