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3(2 / 2)

寧法花園 簾重 13006 字 11個月前

許晗即使騙了他,讓他傷心,周津塬也不會改變對她的感情。他能抓住的,隻有那些信,凝結著兩人的回憶,陪他度過無數個夜晚。周津塬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愛許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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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秦的人生在遇到孟黃黃簡直就像開了掛。

他在第二輪更為嚴格海選中也沒被淘汰,順利地進入前500。但是,這次海選完,蘇秦就要離開孟黃黃的家,住到節目組所提供的選手宿舍裡,接受集中培訓。

蘇秦一方麵非常為未知的前途高興,一方麵又很哀怨,他問:“黃黃姐,我走了後,你怎麼辦?”

“能怎麼辦,涼拌!”

蘇秦隻好拖著孟黃黃給他買的一堆名牌衣服,老實地住在男生宿舍裡。

他最初以為,距離,能讓自己對孟黃黃的好感而逐漸冷卻。但實際上,除了練舞和接受訓練,蘇秦依舊整天都和孟黃黃發短信,他把每天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都告訴她,還在被窩裡看著孟黃黃的照片,

孟黃黃其實長得一般。她的長發顏色太淺,她笑起來有牙縫,她還滿臉雀斑,但是,蘇秦覺得她特彆美。

孟黃黃身為宅女,她除了酒店工作,每天依舊趴在床上上網和追番。這時候,她嫂子打來電話。

“黃黃,下周去相個親。”

孟黃黃上次向介紹人一打聽,原來酒店和周津塬的醫院有合作,七拐八拐地介紹了相親。但是,拜托,一個離婚男?就算是天仙,孟黃黃還真的看不上。她給自己嫂子假哭:“怎麼總催我相親,嫂子,是不是我嫁人了,以後你們就不再管我?”

她嫂子嗬斥:“什麼話!”

“之前網上都說我迷戀塗霆,還把我身份證個人信息登出來,你們也不管管嗎?我的名譽都被破壞了,以後怎麼嫁人?”

“你有什麼名譽?中級會計證你考了幾年了,到現在都沒考過!家裡為了塗霆這事,當時給你撤了不少報道,不然,你以為撞車那事怎麼遮過去的,還有,你往家裡招了個小男孩,我們都懶得說你。”她嫂子說,“這周末又給你安排了相親,你好好表現。”

孟黃黃剛掛了電話,蘇秦又給她發來短信:黃黃姐,我挺喜歡你的。

孟黃黃嘟著嘴,感覺這一切,包括蘇秦的表白,都煩透了。

她想到了趙想容,趙想容一直在戀愛,還有很光鮮的生活。孟黃黃不知道,趙想容都是怎麼把這一切應付過去的,據說粉紅豹之前的情史豐富,但嫁了個醫生後,一切就洗白了。

所以,孟黃黃默默地想,她是不是也應該嫁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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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想容和塗霆的關係,在兩人共度一夜後,明顯飛躍了一大步。

塗霆不再叫她“容容”,而是叫她“小寶寶”,兩個人在微信裡聊的各種內容,簡直甜得發膩。

他們聊得話題,統統也是非常白目且沒有營養。

趙想容把塗霆的姓名抹掉,把聊天內容截圖發到群裡,她困惑地問那堆狐朋狗友:這種戀愛模式,正常嗎?

那幫朋友攛掇她:“這就是真愛,彆懷疑!”“所有戀愛不都是說一堆廢話!”“哦,豆豆你這麼問很可疑哦。你以前談戀愛都是當什麼角色?是s還是m?”

趙想容半開玩笑地回了句:“我以前都是當孫子!”

她可不敢和周津塬聊那些七大姑八大婆之類的事情,再說,他整天忙得要死,也不管她。

趙想容在視頻裡跟塗霆說:“我小的時候,有一陣也想當演員,喜歡彆人拿相機對準我,我擺pose,整天打扮得美美的。結果我爸不願意,說混娛樂圈肯定吃苦,我也就打消了這念頭。”

塗霆剛下完戲,他說:“這說明你不適合演藝圈。”

“為什麼?”趙想容做了個鬼臉,“我不美嗎?”

“你能有我美?”塗霆毫不客氣地說,“我也就這四五年開始賺錢,以往不富裕。我大姨經常花十塊錢在路邊給我買兩根雞腿,這就是我兩天的飯。光是練舞,一身的傷病,為了拍戲還東奔西走。其實,這行挺難的,隻有熱愛舞台的人才能留下。而且,我認識的很多歌手前輩,他們或多或少也有耳疾。”

趙想容聽到最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塗霆始終沒有明確指出,但他顯然已經知道她耳朵有點問題,不然,他不會在那天特意打鼓給自己聽。她是單聾。安了人工耳蝸,戴上外擴機器就可以做到無障礙交流,但趙想容對聲音和旋律的捕捉,終歸比不上正常人。

這時候,蕭晴給她發來一堆圖片。

上麵是蕭晴的女兒騎著趙想容送的小馬,高高興興地玩。

“我的女兒就是你女兒。”蕭晴自從那天把趙想容送到醫院後,才知道她聽力的問題,蕭晴同情地說,“以後等咱倆都老了,讓我女兒伺候咱倆。”

趙想容忍不住笑了,也太會說話了。

“我能把咱倆戀愛的事情,告訴我的表妹嗎?”她問塗霆。

塗霆卻看著她的日程表:“你下周再來探班吧?”

他就像戀愛中的人,對她,對她的身體有點食髓知味。

蕭晴很快知道,趙想容有了個二十出頭的小男友。她的好奇都爆棚,回複像□□一樣來了,而塗霆又給她發來至少六七段語音,手機裡的不同群聊還在不停地@她的名字。

趙想容握著手機,感覺到這一種虛擬的被需要感。

以前,有個男人輕蔑地評價她是虛假繁榮,社交花沒有價值,至少沒有搶救生命的醫生有價值。趙想容看著手機,她想,如果自己不回塗霆和蕭晴的微信,今晚他們倆都會有不同程度上的心理傷害,這算不算她的價值。

隨後,趙想容回答了蕭晴的話題:“上床功夫挺厲害。“

蕭晴的微信又來了:“啊啊啊啊,真的嗎,比那個老臘肉好嗎?硬度呢?體力會不會很好?”

很快,蕭晴開始問一些更私密的話題。女孩子講起這種內容,開放得令男人害怕,恨不得解剖了那塊肉看看。

趙想容抬頭看著上方的燈,她啞然失笑。

這……很難比較。和周津塬上床,趙想容懷有種獻祭的精神,經常頭皮發麻,不太敢看他,有時候都怕他把她掐死在床上。塗霆則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他的吻很激越,擁抱很暖。但問題是,他倆隻有一個晚上,趙想容當時也很緊張,就記得,他的腰其實還不錯。

先相處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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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霆又為趙想容訂了機票,要她周末去探班。

趙想容這次帶了個小包,裡麵扔著幾件性感的內衣。

她收拾收拾著,也不禁想了下和塗霆這麼遠距離戀愛,以後沒準是個大麻煩。

趙想容在臨去機場前,讓出租車先開到了明月療養院。

護工告訴她,自從上一次趙奉陽出現,老人的神誌好像有點清醒的症狀,會念出“許晗”這個名字。但是腦袋總歸是糊塗,趙想容也不指望她能想出更多。

趙想容為許晗的祖母帶了一套輕薄的絲綢睡衣,讓她夏天穿。

走進房間,她依舊進行每次的例行對話。

祖母的頭發比上次長了一點,手總是在發抖。趙想容輕輕地握住,她以前覺得,蒼老距離自己非常遙遠,但離婚後,心態一下子就老了。

趙想容讓護工離開,接了盆溫水,親自為老太太洗頭。

就在她準備打濕那花白稀少的頭發,趙想容的手腕突然被人按住。許晗的祖母突然睜大了眼睛:“他,他來了沒有?”

趙想容愣住:“誰?”

“那個,那個,把我拉走的男人……”許晗的祖母居然吃力地開始說話,“許晗,許晗,我見過他,見過他出現……”

趙想容的心砰砰直跳,祖母說的趙奉陽,還是周津塬?

“喔,那您記得我是誰嗎?我是豆豆,是許晗的好朋友,我到您家吃過的飯。”她說,“您能想起什麼來?”

但是,老太太的手卻又鬆開。之後半個多小時,無論趙想容怎麼啟發,都呆滯地看著桌麵,不言不語。

趙想容沮喪地坐下。

過了會,她看了眼手表,一個半小時後,她的飛機就要起飛。趙想容匆匆地給老太太洗完頭,又借來吹風機,想吹乾頭發。

但隨著吹風機開關轟得響起來,老太太突然驚醒般地睜開眼睛,她用雙手狠狠地掐著趙想容的脖子:“是你,一定是你害死我孫女!我記起來是你,都是你!”

趙想容眼睛睜大,被掐得直咳嗽,她最初以為是玩笑,還想推開老太太,但是老太太乾枯的手就像老樹根般纏繞上來。趙想容臉色變了,摸索著想按下床的救護鍵,老太太的手勁越來越大,她的耳朵變得通紅,眼前模糊,大腦裡再度響起模糊的雜音。

她很痛,痛得想舉起旁邊的陶瓷杯砸許晗祖母的頭,卻無法下手,最後眼前慢慢發白。

自己要死了,趙想容平靜地想。

就在她的肺快炸開,有人迅速地把老太太拉開,幫著她按摩和拍背。

趙想容一下子能呼吸,她手裡的陶瓷杯掉落,頭無力地向後仰著,咽喉炙痛,每一次吞咽都如此困難。

她感覺,門外有不少人湧進來,迅速地把老太太帶走。

趙想容抬不起頭,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牙齒發抖。

“趙想容?”有人單膝跪在麵前查看她,那是非常熟悉,但也非常久違的寒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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