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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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倒是難得睡了個安穩覺,本想來問問你可還適應,不想看你這副模樣,也怕是不必再問了。”

李聞歌將喜服搭在臂彎,坐在了榻上,拍了拍翻過來露著裡子的被褥,“是床不舒服麼?摸著確實有些硬。”

尤其是眼下上頭被撒上了紅棗花生,還有金錢彩果,觸碰起來便更硌手了。

“在下對床榻並不挑剔,不過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醒來有些疲累而已。”

說來也覺好笑,如今化為人身,變得貪睡不說,竟也能如人一般做些似是而非的夢。

疊在她小臂處的紅衣直直地刺進他的瞳仁,封離避開了眼,即便是未食早膳,胃裡空無一物,但也仍舊翻湧。

好惡心。

想起明夜他或許又要將這件肮臟的衣裳披在自己的身上,指節便不自覺攥緊了衣袖,嗓音艱澀道:“恩人要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她昨夜幾近亥時才回到廂房,此前應當是去了前院打探了些事跡,又或遇到了些什麼人,總之應當有所收獲。

有眉目也罷,若是沒有……

他看了一眼那朱色的吉服,又瞬時將視線收回——

他也不介意快刀斬亂麻。

“有確實是有的,”李聞歌倚在床架子旁,“算是個好消息,昨日咱們從百草堂出來,無意撞上的那位醫師,也在俞宅,替玉姑娘與俞老夫人診病。”

“他便是蒂罡口中所說的,靈霄閣門下夢留尊者。渡劫飛升並非朝夕可成,他如今被鎖了丹魂,連記憶也一並抹除,於我們不過是陌生人,毫無線索可言。”

李聞歌頓了頓,話音一轉,“但他出現在這裡,就說明與這宅子裡的人有什麼必然的關聯,對於他的這一劫,我的猜測,更傾向於人劫。”

“與他聯係最緊密的,是那位玉姑娘,但也不排除還有旁人。具體的細節尚不分明,還需要從後再議。”

她的捏了一個彩果,放在指尖上揉捏,指腹便三兩刻被染成了桃花色,“趁著他來看蒂罡的傷情,我會趁勢查勘他平日的動向,儘可能與這宅子裡的人多接觸。”

“此外,那尊觀音像也是擊破點之一。這些事三兩日無法解決,還需再辛苦你一段時日了。”

封離嘴唇微張,隨即又抿了抿,將話咽了下去,隻道:“在下記得,今日俞氏就該將那尊玉觀音請出來了。恩人可要前去問問?”

最後一個字甚至還不曾落地,門外便傳來有人扣動門扉的聲響,“李姑娘在屋子裡嗎?我家老爺派小的來請姑娘去前堂。”

李聞歌站起身,走至封離身前,小聲道:“不說不來,一說人就到了。”

她抬起手,將指尖的顏色蹭在封離的唇瓣,“若是怕人打擾,你便去蒂罡的房裡待著,我去去就來。”

封離怔愣地看著她的落在自己唇上的手倏地收回,身影從開了的門扇透出的光裡消失,伴隨著“吱呀”一聲,他下意識伸出舌,勾過唇上那一片被染了桃|色的炙熱。

甜的。

*

“俞老爺可說是什麼事?”

看著來的小廝一臉惶恐,李聞歌心下已經有些察覺,礙於麵子還是得先拋磚引玉,彆讓主人家難看才是。

“可是叫我前去看看那玉觀音?”她麵上喜色難掩,教小廝一張苦瓜臉皺地更甚了。

“小的隻知道的確是玉觀音一事,但老爺隻吩咐了來請姑娘,彆的小的就不清楚了。”

他想起來今早老爺走出祠堂臉色便不好看,隻怕是玉觀音出了什麼事。許給這姑娘的東西若是出了差錯,彆人家一翻臉轉頭將姑爺帶走,那大姑娘衝喜這事豈不又沒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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