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有說完,但書房中的三人全都明白,周勤沒有把握。
葉公微微一歎:“賢弟已然儘力,你我儘人事聽天命罷了。”
書房之中一時沉靜下來,鄭玄看了看對麵的左慈,一撚須道:“左道長,你我合力再開一卦如何?”
左慈聞言連連頷首:“能與鄭公合力,老道之幸也!”
葉公聞言動容道:“鄭公,道長,豈能為了悅之如此?”
鄭玄與左慈這段時日不是沒有試過,可卻都以失敗告終。葉正曾聽鄭玄言及有文王卦之法,卻是會損及壽命,此刻怎能不言?
鄭玄灑然一笑:“老夫今年八十有六了,老天對我已算不薄,悅之英才,定會吉人天相。”
左慈亦微微擺手:“葉公不用說了,聖人雲,朝聞道,夕死可矣。”
四人在書房中一番商量,定下計議,對外隻言葉歡還要靜養恢複,需時頗久。
消息傳出,整個葉家歡騰,上下忙碌起來布置年節之事。按老夫人的說法,一定要辦的熱鬨,場麵宏大,可以讓葉歡跟著沾一沾喜氣。
深夜時分,葉公書房的內房,鄭玄和左慈看著沙盤中的字跡,都是連連點頭。
“左道長,此人當和你有關啦。”鄭公語氣有些虛弱,但麵上卻有喜色。
“果然是思兒,當日聞聽公遇秦則安之言,老道就想到了思兒,卻無實據。”左慈麵上亦有著一抹脫力之後的蒼白,不住點頭笑道。
“令徒前往西域遊曆,周神醫言及張騫的七針製神之法,此卦又顯她有所得,該是不會差了。”鄭玄緩緩言道。
“鄭公說的是,現在就看她能不能在十五日內趕到了。”左慈頷首。
鄭玄右手食指順著沙盤中的軌跡虛劃,一笑道:“東來,她肯定趕得上。”
時逢年節,晉陽葉家張燈結彩,雖然未到上元佳節,但燈火比之往常多了數倍也不止。
以往或許還有些節儉,可今年顧不得了。
不光是葉家,整個晉陽都是節日氣氛濃烈,張二公子一擲千金,百姓家裡人人送燈。
大公子的內房之中,袁鸞帶著眾女正給丈夫換上新衣服。
葉歡坐在輪椅上,任由妻妾們折騰,如今的他成了高位截癱,抬個手都要靠人伺候。
麵上掛著笑容,他在全力支撐著,這幾日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虛弱,和玉佩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少。但倘若真的過不了此劫,葉歡也要讓自己笑著而去。
一身錦衣華服,坐在輪椅上的大公子依舊豐神俊朗,在眾人簇擁之下到了大堂。
今晚的葉府貴客盈門,熱鬨非常,整個花園之中都擺上了流水席。
見愛孫前來,老夫人笑著就要宣布宴席開始。
此時卻是葉具飛奔而來:“啟稟主家,匈奴右賢王與思夫人到。”
大堂之中安靜下來,不少人眉頭微皺,這是什麼意思?
那邊鄭玄左慈對視一眼,皆是欣然頷首。
葉公正要說話,就見一身勁裝風塵仆仆的秦思到了院中,身後數丈之處跟著一個匈奴大漢。
卻原來秦思和左慈一樣看見了葉歡的將星不穩,為了趕路她選擇了從南匈奴繞道。果不其然在匈奴部落得到了葉歡病重的消息,於夫羅單於立刻派人護送,日夜兼程而來。
呼,這個情節終於寫完了,諸侯爭霸的篇章即將正式拉開,有點累,第三更我儘量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