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主公,兗州曹將軍訊報到。”此刻傳令兵到了門前。
“但說無妨。”袁紹揮揮手道。
“曹將軍派遣其弟夏侯惇、曹仁各領兩萬步卒前來相助,三日可至。威北將軍夏侯淵,亦會領騎軍前來助戰……”
士卒說著,又將一封書信雙手遞上:“此乃曹將軍與主公親書。”
堂中冀州眾士聞言,神情更加振奮,夏侯惇與曹仁乃曹操麾下宗族八虎騎之二,有數的大將,夏侯淵的前來,則更加……
虎豹騎加入戰場,不但是冀州急需的援軍,在田豐沮授郭圖等人心中,更有極大的戰略意義,甚至超越了援軍本身。
有夏侯淵的虎豹騎配合文醜的冀州騎,袁紹軍就有了單獨對付定邊一路騎軍的能力,甚至可以聚而殲之。
而在之前,任田豐等人怎麼計算,想要突襲鐵騎營、白馬軍以及飛燕騎中的任何一路,憑冀州人馬,總是力有未逮。
那就意味著,在戰略上,一旦各處要塞堅城被擊破。當定邊騎軍縱橫之時,會毫無顧忌,不過眼下,已經不一樣了。
接過曹操手書,袁紹看了一眼微微頷首,謂眾人道:“唇亡齒寒,孟德算是看的通透,必要之時,他會親自率軍前來。”
說話之時,眼光仍舊不離信件,片刻之後,眉頭卻是微顫。隨之,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有什麼難題,正等著他決斷。
不過盞茶功夫之後,形容重新恢複如初,卻將信件放入懷中。
“各位,如今兗州大軍來援,我軍戰力更足,還需細細商議戰法之事。廣昌陷落,其餘各處,未必能擋定邊軍鋒芒。”
看著主公的舉動,田豐等人微微一愣。換做以往,曹操的書信,主公是會交給他們看的,且之前袁紹的神情,亦不尋常。
“主公,既然曹將軍讓曹仁夏侯惇來援,那在魏郡之處,毛城之地,我軍便有戰機存在,能否與此設法,加以反擊?”
田豐首先放下想法出言道,主公既然如此,當有他的道理。
“毛城?元皓,你是想打哪一路?”沮授聽了拈須問道。
“魏郡之處,葉歡以其弟,平東將軍飛燕騎統領張飛為帥,下轄邊軍老將淳於落方悅之二八兩軍,還有張郃的新編龍驤軍……”
“元皓,之前鐵騎白馬皆有所動,唯獨這飛燕騎蹤跡不見。”
郭圖看著田豐,正色言道:“是否賈郭等人,便是如此用意?”
“元皓,公則之言極有道理,定邊軍三路齊攻,北有太原軍,中有先登軍,唯獨南線,可能稍弱,飛燕隱藏的話。”審配接道。
田豐點點頭:“諸位之言,皆是正理,但從三路敵軍來看,最適合我軍反擊的,便是南線。夏侯惇曹仁部,亦可迅速加入。”
“以定邊軍的攻堅之能,倘若我們坐守城池,亦有被之逐步蠶食的危險。到時候鐵騎白馬齊頭並進,我軍會越來越難展開。”
“誠如公則所言,此亦有可能是賈郭之謀,但其身在晉陽,豈能儘算變化?如今我軍是以弱擊強,若不出奇的話……”
田豐說著稍稍猶豫:“豐亦知其中頗有風險,隻是兵者詭道,至少眼下,按兵力分布,我們在南線還有優勢。”
沮授郭圖審配等人一旁靜聽,不由微微頷首。田豐說的沒有錯,打定邊軍,哪裡能有十足把握?眼下,敵軍更處攻勢掌握主動。
“以圖之見,若是夏侯惇與曹仁當真如曹操所言,可以到達冀州,那麼,元皓所言的南線一戰,便有機會……”
“至不濟,我軍還能打出張飛飛燕騎的動向,省得他一直隱藏,懸而不落,終究會成為我軍的心腹大患。”郭圖率先道。
“然,元皓先生,有何設想,可以細細言之,你我再一同斟酌。”審配緊隨其後,冀州軍是到了要做出回應的時候了。
“好,有諸公與豐一道籌謀,當可細之。”田豐欣然頷首,眼光不禁落在了袁紹身上,卻是一怔。
此刻的主公,似乎並未聽見他們方才的討論,而是在思慮著什麼?就方才袁紹之言來看,眼前的情況並不尋常。
“曹操所言程仲德之計,當真能用嗎?倘若……”田豐猜的沒錯,袁紹腦海之中,一直在過著曹操親書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