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荊州彆駕?是否有些不太尋常?
對寧遠的能力,葉歡是認可的,早在五年之前,他率軍增援徐州之時,就曾給師兄去過信,讓他擔當青州刺史,封鄉候。
接到葉歡的親筆信之時,寧遠是心有所感的。當年因為師父的原因被罷官,說真的,他從來不恨葉正,師徒父子,就是如此。
可一心向上,心中的鬱悶是少不了的,隻不過不能說罷了。
這才有葉歡到荊州之時,他與途中相候,亦有重起之意。
不得不說,師弟給了他巨大的驚喜,和恩師略有不同,師弟的性格更加跳脫。戰場上無敵的同時,也從不缺權謀的手段。
江夏一戰,五大宗賊被秋風掃落葉。寧遠也因此登上了彆駕之位,但真正令他滿意的,是在其後,葉歡對他毫無要求。
“師兄大才,足以當之,不需以歡為念,當為國效力。”這句話是典型的葉家風格,出自葉歡之口,更令人覺得真誠。
說白了就是你好好實現自己的包袱,需要什麼,同門全力支持。
葉歡說到做到,從來不乾涉寧遠的行事,隻是會與他探討,種種治政之優劣。在寧遠眼中,師弟的心懷天下,毋庸置疑。
“師兄查清就行,若有作奸犯科,就當嚴懲。”當年袁家管家的弟弟,隻是一件小事,但小處見大,更見葉歡的人品。
一以貫之,多年的信任,讓寧元在實現自己抱負的同時,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要輔助師弟,為澄清天下,興盛大漢。
葉歡之後的每一步,寧遠都看在眼中,為他被靈帝賞識而興奮,為他被內臣謀算,逼到邊疆而沮喪,但信心始終不變。
之後種種,當葉歡請他為青州刺史之時,隻要寧遠答應,立刻就是一州之位。但後者斟酌再三,還是拒絕了師弟。
不願意損害葉家的名聲,讓人覺得有私相授受之嫌隻是其一。
荊州之地,乃天下爐鼎,戰略位置及其重要,當時袁術雄兵在握,虎踞豫州,但在寧遠眼中,此人卻有點誌大才疏之感。
葉歡與袁術為友
,為了大漢,與之無數方便。寧遠不便說,畢竟那些隻是自己心中的猜測,無謂去做小人。
師弟有恩師之風,不但文武雙全,且義氣深重!寧遠能做的,就是在荊州紮紮實實的待下去,為葉歡,看住豫州之地。
三年之前,袁術稱帝,寧遠聞聽消息,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而是後悔沒有早點與葉歡提及,導致形勢如此。
再後來,定邊軍大軍南征,擊敗袁術叛軍摧枯拉朽。為之振奮欣慰的同時,寧遠的心中夙願更加堅定了。
高順的陷陣軍南調,西都董卓假死,漢末的風雲從來未曾停止。師弟坐鎮中樞,總能應付裕如,將所有強敵一一克製。
但漢中之戰後,定邊軍雖是一路高歌,寧遠的心中卻總有些忐忑之處。他不知道那些感覺從何而來,卻是極為真實。
“難道劉刺史會有二心?”夜深人靜之時,寧遠甚至會有這樣的思路,讓他在葉歡和劉表之中選擇,答案不會有例外。
可種種跡象表明,那不是事實,且以他對劉使君的了解,此人是治世之能臣。亦不乏手段,但與那些諸侯相比……
西都李儒,率領大軍援助漢中,牽製了定邊軍極多的兵力。尤其是在今日劉刺史忽然染病之後,那種不詳的感覺,再度升起。
日常的州事並不複雜,寧遠為之輕車熟路。處理了一切之後,他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之中,靜坐沉思,一切的變故。
專心致誌之下,午飯的時間早就過了,寧彆駕卻幽若未覺。
午後,有兩人到了彆駕的書房之中,恰是如今荊州前三的商家之一,祖平,另外一個,身長九尺,形象極為突出。
看著麵前的二人,寧遠再也找不出當日彪悍賊人的蹤跡。相反,祖平和熊八這兩個昔日的馬賊,如今頗有正氣凜然之感。
“大人,平那日奉大人號令之後,多方打探,並未發現有何異常之處。各處掌軍之人,平多有結識,亦未發現端倪。”
年過五旬,祖平看上去還是頗為精壯,身軀修長,並無贅肉。十年
來,他走遍了大漢的南疆,安南等地也不在話下。
冠軍侯當年之言一點也沒有錯,後來的日子,比之前加起來都精彩。如今家財萬貫,妻賢子孝,自問到此,也沒有遺憾了。
同樣的感覺熊八也有,他過得更加瀟灑,人生快意,莫過於此。
隻是在彆駕書房之中,二人都是嚴肅的。寧遠對他們並未隱瞞,隱隱中,有人在針對大將軍,還不知有何歹毒的計謀。
對葉歡,祖平和熊八是經曆了從不屑,到忌憚,再到畏懼,最後卻又轉為敬佩,他們心中,自己一直是將軍的屬下。
每次聽到定邊軍大勝的消息,他們都會欣慰不已。和冠軍侯作對,就是和寧山群賊作對,二人會不惜代價。
仗義每多屠狗輩,這句話,祖平一直記在心中。
寧遠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拈須道:“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以曹孟德此人,即使對上主公,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祖平,之前聯絡四方,你手中,能有多少可用之人?”搖了搖頭,神色恢複鎮定,寧遠想了想又對祖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