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兄弟給薑梨找的工匠鋪子就支在陳家兄弟送貨的街上,於是兩兄弟便順路把薑梨送到了工匠那邊。
“楊大哥,嫂子,就是這家鋪子了,我們兄弟先去送貨了,等我們送貨回來接你們。”陳全拉著另一輛車的韁繩,對著薑梨揮了揮手。
陳寺也衝著楊京一行人點了點頭,手上馬鞭一揮,兩輛馬車便消失在薑梨一行人麵前。
工匠是一位中年男子,皮膚黝黑,身上肌肉虯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能做這種細致活的人。
薑梨金鋪子裡的時候,這位工匠真拿著矬子在打磨木料。
“師傅,前些日子我托人拿了張圖紙請你幫我製作的。”薑梨將圖紙從隨身的竹筒中取出。
“我看看。”工匠停下手頭的活取過圖紙掃了一遍。
“原來是你。”工匠抬起頭仔細的打量了薑梨一行人一番。
“那零件我做出來了,就在那邊放著,你看看合不合尺寸。”工匠指了指門邊上的桌子,低下頭繼續做著手裡頭的活。
“多謝,我可否用一下店裡的工具測量一下?”薑梨拿起那個零件目測了一下。
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這種零件對尺寸要求很高,加上它本來的個頭就不大,因此光憑肉眼很難看出問題,還是得借助工具測量一下。
“工具都在那邊,若是有問題我再給你改。”
“多謝。”
穿越這麼些日子,薑梨對這裡的測量工具已經從原本的生疏到了現在的熟練。
她隨手拿起一個角尺,便量了起來,她一邊量尺寸,一邊計算。
算了兩遍,薑梨終於確定下來,這個零件就是按照她給的尺寸做出來的,其中一點偏差都沒有。
薑梨驚喜的看著手中的零件,本來讓陳家兄弟帶圖紙來郡城隻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這裡竟然真的有能做出這個零件的工匠。
要知道,這樣的高精準度零件,在現代的時候隻能憑借現代化機床才能做出來。
“有沒有問題?”工匠的語氣不是很好。
薑梨回過神,忙道謝:“師傅,零件沒有問題,多謝您了。”
“既然沒有問題,那你就可以走了。”工匠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那工錢?”
“已經付過了。”
付過了?應該是陳家兄弟墊付的,等會兒等還他們才是。
見工匠依舊是一副專心做活的樣子,薑梨也不再打擾他,再次道了聲謝後,將零件悉心的收入到荷包中,她便準備離開了。
薑梨轉身離去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做活的工匠抬起頭複雜的看了薑梨一眼:“你等一下。”
“嗯?”薑梨轉身疑惑的看著工匠。
工匠右手虛握成拳放置嘴邊輕咳了一下:“這零件是你自己畫出來的?”
薑梨不明就裡的看了一眼工匠:“這隻是我瞎想的。”
“瞎想的?”
“這可不是瞎想能想出來的。”工匠深深的看了薑梨一眼:“以後你若是有什麼不好做的零件都可以拿到我這裡來,我雖然學藝不精,但在這東夷,我也勉強排得上號。”
“真的?”薑梨眼睛一亮,這位工匠技藝超群她日後少不得得麻煩他。
之前她還擔心,自己做的東西對方會看不上,但是現在得到了承諾,薑梨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那就多些這位師傅了,不知師傅如何稱呼?”
“我姓李。”
“原來是李師傅,以後便要多麻煩您了。”薑梨的姿態放得很低,對於這種能徒手做高精零件的人,薑梨總是心存敬意。
在李工匠這裡耽誤了一會,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午時了。
巧得是,陳家兄弟也送貨回來了。
飛仙樓坐落在東夷郡城最繁華的街市上,今天又是端午,飛仙樓作為整個東夷郡城裡最好的觀龍舟競渡的酒樓,早就已經是座無虛席。還好陳家兄弟早就和飛仙樓的管事打過招呼留了位置,停放好馬車後,一行人便直接來了二樓一個靠窗的雅間裡。
“楊嫂子,這位置不錯吧,朝外看去就能看到龍舟競渡了,不過龍舟競渡要末時才開始,現在我們剛好能吃個飯。”
在座的幾個人,楊京、陳寺還有楊晟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薑梨雖然談不上是沉默寡言,但也不是主動能熱場子的人,隻有陳全,天生就是自來熟的性格,一刻不說話都熬不住。
有陳全在,這雅間裡的氣氛也活絡了許多,不再那麼沉悶。
不過就算陳全在說話,但是另外三個男人一點要接話的意思都沒有,薑梨便笑著開口道:“是啊,這飛仙樓的風景確實不錯。”
說著,薑梨朝外看去,一看出窗外,就能看到一條波光粼粼的長河,已經繁華的街市。
接著,薑梨和陳全又不尷不尬的聊了幾句,期間另外三個男人,喝茶的喝茶,看窗外的看窗外,吃點心的吃點心。
看著另外三個尷尬氣氛的製造者,薑梨隻覺得自己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好在,在薑梨笑容崩塌之前,飛仙樓的小二終於把菜給送上來了。
“幾位客官,這都是我們飛仙樓的招牌菜,請幾位慢用。”
雞鴨魚肉,果蔬山珍,一張桌子被飯菜擺了個滿滿當當的。
“陳二哥,我們才五個人,還有小晟一個孩子,哪裡吃得了這麼多飯菜啊!”薑梨看著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菜肴不由咋舌。
數了數,足足有十六個菜,多些菜放不下來,都疊到了一起,自己這邊才五個人,這菜是不是點多了。
“楊嫂子,不多,你彆看這些碗多,其實裡麵的菜量一點不頂事,一筷子下去就沒了,我還怕不夠吃呢。再說了,今天難得楊大哥、嫂子,還有小晟都在,就是再多也得點上。”陳全豪爽的揮手道。
“快吃快吃,再不吃,這些飯菜可就冷了。”陳全見薑梨一行人不動筷子,忙又勸了起來。
薑梨隻得動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