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要塞旅館的廚房,赫利俄斯不僅做了味美的魚湯和烤魚,還在儲物戒裡弄了些食材做了頓豐盛晚餐,這才回了房間。
房間是兩人一間,蕭偃和赫利俄斯一間,赫利俄斯更換掉了床上的被褥,快傍晚的時候一位助教過來,非常謹慎傳達,說是帶隊的塞納副院長請赫利俄斯同學如果方便,請過去一下,據說是想要詢問那珍貴的火龍血莓的具體信息。
赫利俄斯雖然被打擾了,但畢竟剛剛收獲了一個愉快的下午時光,因此倒也不怎麼抗拒,蕭偃也知道那未必是什麼真的對那血莓感興趣,多半還是又有什麼事要找這位巫妖。
蕭偃拿了赫利俄斯的魔法課本看了一會兒,便聽到有人在禮貌的敲門。他以為是瓦妮莎她們,便起身開了門,卻一愣,隻看到大祭司丹尼爾·史蒂文森,原來他居然也在這次魔法實踐隊伍裡嗎?
銀色的長發仿佛月光照亮了走廊,大祭司孤傲如月的美與赫利俄斯那種高貴凜然有些相似之處。蕭偃禮貌對他行禮:“原來是史蒂文森祭司閣下,是找赫利俄斯嗎?他不在,去副院長那裡了。”
史蒂文森祭司看著他神情有些意外,但仍然微微頷首:“無事,我可以等他,你自便。”
蕭偃:“……”看出來了這位大祭司不太擅長社交,他便道:“請進來坐吧。”
史蒂文森進來坐下,神情仍然是冷淡疏遠的,也並沒有找話題的打算。
蕭偃為他倒了一杯茶:“請喝茶。”
史蒂文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色忽然微微帶了些恍惚和柔軟:“這是精靈花果茶。”
蕭偃道:“可能是吧,赫利俄斯煮的,我不太懂。”其實白日在馬車上,赫利俄斯給他泡過彆的茶,據說是他以前愛喝的普洱,但晚上卻不讓他喝了,說是對睡眠不好,隻煮些花果茶給他喝,琉璃水壺裡花瓣果塊浸泡著玲瓏剔透的好看,嘗著酸酸甜甜,這麼說來確實是精靈的風格。
蕭偃便隻能找話題陪他聊:“祭司閣下也是暑期實踐的帶隊老師嗎?”
史蒂文森道:“是,兼任牧師。”
蕭偃:“……”他總覺得他不是個擅長聊天的人,但是眼前這個大祭司,看來更是會把天聊死的人。
他想了下摸出了剛才還在看的魔法課本來:“祭祀閣下想必於魔法理論上十分精通,我這裡有點想不通的地方,能否為我解答?”
史蒂文森低頭一眼便認出了魔法課本上屬於赫利俄斯的字,他垂下睫毛:“哪裡不理解?”
蕭偃道:“這個魔法陣圖,據說是風係法術的基礎陣紋,但是為什麼我見過用在帆船上的魔法陣紋,卻往往沒有這一筆呢?”
史蒂文森抬眼看了他一眼:“去掉這一筆確實不影響陣紋效果,但是它的作用是穩定整個陣紋的輸出,魔法陣往往由多個陣紋組成,互相影響,赫利俄斯有個習慣,就是絕對不畫多餘的線條,因此他的陣紋都特彆簡潔,你見過的帆船上的陣紋,應該就是他畫的吧。”
蕭偃有些詫異,點了點頭,卻又想起之前希爾說的,巫妖畫的黑暗之盾陣紋,多少人買了隻為研究上麵的魔法紋,看來巫妖確實在這一行很厲害。
史蒂文森果然道:“赫利俄斯在魔法陣上的造詣,當世無人能及,你可直接和他請教就行。”
蕭偃:“……”好吧,又把天聊死了。
他垂下睫毛,乾脆也認真看起書來,果然史蒂文森也並不覺得這樣冷場有什麼不對,一個人靜靜坐著等著。
又坐了一會兒,史蒂文森忽然起身道:“夜太晚了,你先休息吧,我的事不急,明天再找他了。”
說完他起身直接就走了出去,蕭偃:“……”他起身將人送到了門口,看著他沿著要塞旅館長長的走廊走了出去。
史蒂文森走得非常快,很快便離開了要塞旅館,穿過中廳,然後出了要塞大門,一個人快步走到了水庫邊上,垂眸看著水裡的倒影。
今日天上的月光非常明亮,落在水裡猶如爛銀一般,史蒂文森隻是盯著自己的影子看著,過了一會兒水麵裡靜而冷漠也盯著他的影子忽然對他露出了一個惡意的笑容:“你待不下去了吧?他比你好看,比你優秀,看到他身上那濃鬱的信仰之力沒,他一定是個非常受人敬愛的人,和你這種孤僻、冷漠、自私的人不同,他看上去就很可愛。”
“赫利俄斯一向眼光很好。”
“就像當初你過去做交流學生,又孤僻又冷漠,沒人和你做朋友,他也仍然堅持和你做朋友,做室友。”
史蒂文森盯著他隻是沉默。
影子卻仍然還在喋喋不休:“你沒想到男人還能喜歡男人吧?他有了靈魂伴侶,怎會還理昔日你這離棄了他的所謂的摯友?你說,當初如果你知道男人也會愛上男人,你會不會也破戒努力一下?”
史蒂文森臉色忽然漲紅,冷冷刺那影子道:“不要胡亂猜測,我們隻是朋友!”
影子卻嗬嗬笑了:“我就是你啊,你明明後悔了。”
史蒂文森冷冰冰道:“你絕不是我,我之一生,從未有不可告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