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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輸了,誰今天就是孫子!”
開學報到的第一天,學生們剛三三兩兩地走進教室,還沒有換上校服,籃球場內一個觀眾也沒有。
五班來替補隊友的薛常,直接脫了短袖把衣服摔在球場邊,撂下狠話光著膀子上陣,跟其他幾個隊友一一擊掌,才躊躇滿誌站上前鋒的位置。
方渡燃剛進了兩個三分球,作為主力球員已經持續打了半個小時,額上的止汗帶浸濕大半,臉頰邊的汗珠大滴滾落,沉沉看了他一眼,沒理會這句挑釁。
除去下場換人,他們這次連中途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兩方都卯足了勁要爭個高下。
哨聲一響!
方渡燃迅速幾步避開麵前的阻礙來到薛常麵前,兩個人對峙僵持不下。
······
球場內Alpha們的信息素在燃燒,就連剛上場的對手薛常,也自然而然散發出充滿攻擊意味的煙草味信息素,眼睛緊緊盯著方渡燃。
全場唯一克製到始終沒有信息素味道外泄的,居然是也就是七班的校霸方渡燃。
薛常感覺自己狠狠地被輕視了,被鄙視了!
一個Alpha在爭奪的時候,好勝心極強,這是天性,可對方居然連信息素都不屑拿出來壓製他,攻擊他?
心裡越急,手上就越容易出錯。
終於,機會來了。
方渡燃側身一閃,衣擺擦過對麵落空的手臂,順利將球從手裡傳出去。汗水濕透寬大的球服背心,他抬起手隨意拿護腕抹了把鼻尖,連睫毛上都是潮濕的細小汗珠。
被太陽光一照,整張臉充滿少年青澀又張揚的荷爾蒙,深棕色的發梢渡上層金黃的光暈。
球場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地呼喊:“燃哥——!陳老叫你!”
方渡燃正目光炯炯地盯著籃筐底下的戰鬥,直到籃球在球框上滾了一圈,穩穩落下來,這才回頭。
“你剛才說什麼?”他問。
許烈陽剛到場也看明白這是勝負已定,他們這個周可算是消停了,跟著鬆了口氣。
小跑過去跟方渡燃傳話:“今天領書的時候我看到一新來的,就是上學期期末陳老說要轉來的省前十。陳老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帶新同學找宿舍。”
方渡燃擰開礦泉水,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又甩開臉頰兩側的汗珠,劇烈運動過後的嗓音有些沙啞,懶懶調侃:“還真有這人啊,我當陳老為了刺激我們鬥誌呢。”
“真金白銀!我今天都看到他拿完書登記上高二七班了。”
許烈陽也覺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就咱們班,彆說咱們班了,放眼整個十二中,還用得著什麼鬥誌啊,每學期能維持著彆有退學的就是好的了。”
他們班趙霖剛才受傷就換下場了,現在已經買好一兜飲料提著過來。
挨個給其他隊友分發完,走過來把最後一瓶果汁遞給方渡燃,插話進去:“你這麼想,陳老可不這麼想,他還指望我們班能出幾個本一的呢。”
“切!”許烈陽道:“彆了吧。體育班拚死還能出,就我們這些班,算了吧。”
方渡燃單手同時夾著一瓶剩了一半的礦泉水和一瓶沒拆封的蜜桃汁,手指指縫扣住瓶蓋口,鬆鬆垮垮地晃著,朝對麵上前兩步,另一隻手指了指五班的人。
一個一個數過去,點到薛常的時候,手指轉了方向指向身後的行知樓,輕輕吐字:“辛苦了。這聲爺爺先留著。”
聲音淡得好像也沒指望對麵能聽見,但麵前那幾個五班的人臉色瞬間就黑下去,尤其是才放完狠話不到十分鐘的薛常。
拳頭捏得暴起也隻能在心底裡暗罵,憋著一肚子氣遵守了規矩沒衝上來。
“燃哥。”
許烈陽在他後麵聽得清清楚楚,方渡燃回過頭,就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高啊!你這話真是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趙霖也道:“你沒看五班挑事那狗氣的,誰讓他們先來招惹,這個周行知樓的大掃除就歸他們了。開學大掃除,裡麵好幾個實驗室,連樓梯欄杆都要擦得發光。”
許烈陽笑出聲:“哈哈哈哈哈活該!一群孫子。”
方渡燃回過頭,看了看趙霖的腿,拿眼神示意:“沒問題?”
趙霖用腳蹬蹬地麵,確認一番:“腿沒事兒,就肩膀擦破點皮,回宿舍用酒精擦擦就行。”
許烈陽瞬間就明白了,朝五班走掉那幾人艸了一聲,還附贈一句:“狗東西!”
今天的解決方式還算和平,雖然打球過程中起了點摩擦。
“你是沒看見,他們不是想打球,是想打架,不過也沒討到好。就那個想拿球陰我的,被燃哥直接懟著腦門砸回去了,血灑操場······”趙霖搖搖頭惋惜:“你沒來真是可惜了。”
“還有這好事?”許烈陽眼睛都亮了:“人呢?”
趙霖跟方渡燃對視一眼,突然笑出來:“被燃哥打進醫務室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小子暈血,就頭上砸破塊兒皮,人還沒過去呢,一看自己腦門兒血流下來,就暈球場上了,已經被送去醫務室了。”
許烈陽也跟著樂:“難怪薛常今天看著跟二百五樣的,合著是報仇來了。”
趙霖被換下場就是因為肩膀被人惡意砸中,砸的力道還不小,狠狠摔了一下,差點把腳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