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圓沾了點熱湯點在假鼻子邊緣,用手捂熱,慢慢地翹起來一個邊,他順著邊撕下假鼻子,痛得他齜牙咧嘴。
他把假鼻子在手裡一攥:“你看吧。”
焦堯湊過來:“你這個鼻子誰給你弄的?”
“我的友人。”
焦堯興致勃勃:“我能給你做個新的,更講究更漂亮,等我們出去了,我就給你做新的。”
宋圓按住他:“這個不忙,我隻是給你看一眼,看過了,你也就沒話說了,安心幫我做事了。”
焦堯很有乾勁兒,講話都快了:“要我做些啥?咱們是不是現在就走?”
宋圓反而坐下了,夾起鹹馬哈魚吃:“不急,咱們先不走,等我先吃完飯……”
焦堯打斷他接話道:“吃完飯就走?”
“吃飽飯再走,你也吃。”宋圓嗦一大口白菜湯:“我好些天沒吃過好飯了,今天要體力的地方還多著呢。”
焦堯拿起碗,用筷子撥一撥鹹魚:“這是啥,怪模怪樣的我不吃。”
“那你吃兩摻飯配白菜湯就好了,不吃了,你口味還挺挑剔。”
宋圓把焦堯的鹹魚夾到自己碗裡,他這三天日日吃窩頭,現在能吃上玉米高粱的兩摻飯加鹹魚白菜湯,都香極了。
“我爹說了,奇怪樣子的不要吃。”
宋圓用湯順下飯:“那你剛才深沉模樣,也是你爹教的?”
焦堯眉飛色舞:“我爹說了,剛認識時,腔調要拿足,現在我知道你是自己人,我就不用再拿腔拿調了。”
宋圓忙著剔刺,抽空想著,這不是傻小子嗎?
焦堯不愛吃,吃了幾口就撂下了,又提起他爹的那一套:“我爹說了,不能白幫忙,白幫忙顯得自己掉價,這麼的,我剛想了,看你真麵目的要求太小了,你還得再幫我一個,這樣才算平了。”
“你提。”
“幫我殺了我爹。”
“啊?”宋圓被這突然的轉折噎住,差點卡到魚刺,他囫圇嚼嚼咽下:“你一直說你爹,你難道不敬重他?你拐了你小媽走,自己覺得沒顏麵回去,怎麼還要弄死你爹?”
殺了人舵舵主跟搶回藥無必相比,難度簡直天差地彆。
宋圓在心裡收回自己剛才對焦堯的評判,他哪裡是傻,他是大智若愚,扮豬吃老虎。
“複生宴的童男童女記得嗎?教主要一百九十八個童男童女做祭品,裡麵有兩個用作主祭的,生辰年齡都有要求,我有個妹妹,她剛好符合,在那之後,我爹就在人舵裡去掉了副,成為舵主了。”
“替你妹妹報仇?”
“也不是。”焦堯否道:“我是恨他騙我,我眼見著他把我妹妹哄騙去了,我問他帶妹妹去哪裡,那是他第一次騙我。”
焦堯把之前的話又強調了一遍:“在我的家鄉,撒謊者要被砍頭,自從那次之後,他的謊言越來越多,他自己應該早就忘了爺爺的教誨,我們在沒加入雲彝嶺前是傳承的行刑者。”
“你要弑父證道?”
“對,但我自己完不成,你幫我做好之後,要麼我死,要麼你死,不然我一直幫你做事。”
宋圓撂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