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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流意夢見了自己的墜京樓,那個他好不容易尋得的藏身之處,這麼多年來他藏匿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過得很好。
即使後來江蓼亭闖入,他也度過了一段寧靜的時光,江蓼亭……她是個謎。
金流意也在墜京樓裡看到了她,此時的她背對著他坐在他的位置上,背影看著無比孤寂。
他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歎了口氣,而江蓼亭卻被他的歎息聲吸引,忽然轉過身來。
她褪去以往的傻氣,臉上全是冷漠,看向他的眼裡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她就這麼盯著他,上下打量,似乎把他從頭到腳都算計了個遍。
這樣的她令他陌生,令他膽寒,金流意因此驚詫地大喊了一聲:“江蓼亭!”
隨著急迫的喊聲過後,壓在他胸口的大石反而沒了,他快步走上前去,卻一腳踩了空,直接脫離夢境驚醒過來。
江蓼亭也聽見了他的喊聲,站在窗前的她回頭望,似笑非笑地問:“怎麼,夢見我了嗎?”
金流意這時看到的卻不是漆黑的墜京樓,反而是張燈結彩的燈樓,樓外笙歌鼎沸,紅飛翠舞,江蓼亭站在曖昧不明的燈火前,含笑看向他。
他暗自喘了口氣,搖搖頭:“沒事,這是哪?”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是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喑啞,仿佛大病初愈,難聽得他再說一句的心思都沒了。
江蓼亭走過來手搭上他的額頭,確認他沒高熱後,才回答了他的問題:“這是冥淵城,聽說過嗎?”
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冥淵城是世間最繁華的地方,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士,都喜歡在這裡豪擲千金。
冥淵城沒有名義上的城主,但背後的神秘力量把這裡管理得井井頭條,隻要不觸犯這裡的禁製,無論何人想在這裡做什麼都可以。
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最繁華的交易市場,多少奇珍異寶在這裡安安流動,同時,這裡也是出名最快的場地。
冥淵城外周是普通的居民城,城中心就不一樣了,城中心的高樓都建成了一個圈的模樣,而被圍在中間是一排排的交易攤,但處在最中心的,卻是最引人矚目的擂台。
每天晚上都有打鬥在這裡上演,上台的人需要拿出自己的珍寶作為賭注,如果贏了,那就贏得對手的珍寶,自己的珍寶也可以取回。
輸了的話,自己不僅丟人不說,就連寶物也被人贏走,所以在這個場地上,大家都下了死手,為了自己的名望,也為了那些令人眼饞的寶物。
這個地方魚龍混雜,小到沒多少修為的尋常人,大到修煉了幾百年的修士,或者隱姓埋名的能人,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帶給觀眾們一場血腥的或趣味的視覺盛宴。
金流意喝著水緩了好一陣,才懶懶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看上什麼了,或者你想挑戰誰?”
這裡可比香葉雪山危險多了,在雪山裡大家的實力一目了然,可在這的話,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怪物蟄伏在黑暗中,即使是金流意也得小心應對,江蓼亭貿貿然決定來此,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江蓼亭當然明白,但她四處奔命為的就是那片樹葉上的線索,這地方即使是有上古凶獸,她也在所不辭。
江蓼亭早已下定了決心,此時就算告訴金流意自己的目的也沒關係,她走到窗前抬手伸了個懶腰,目光灼灼地盯著最中央的擂台,輕聲道:“我要開冥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