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關於星耀廣場東翼地皮的合作框架協議。這個項目按理說著周就該敲定,沒想到百密一疏,竟漏掉了趙彥丞的一個簽字,而今天已經周六了。
趙彥丞對手下人給錢相當大方,所以他們都願意給他賣命。但這位閻王也不是那麼好伺候的,他的工作態度極其嚴苛,在他身邊待命時,連呼吸都怕呼吸錯了。像因粗心漏掉一個簽字這種事,被他發現往往是要大發雷霆。
何虹遞文件的手都在隱隱發抖。
趙彥丞接過文件,隨意地看了幾眼,然後就向她抬了抬手。
何虹立馬雙上奉上了簽字筆。
趙彥丞在用彩色標簽標注好的幾個地方補了簽名,然後對她說:“小何,你今天來得正好。”
“啊?”何虹汗流浹背了。
趙彥丞將一隻黑色塑料袋遞給她,說:“你幫我一個忙。把這個東西,送到馬場盥洗室裡去。那裡有一個小姑娘在等著。”
何虹:“啊?哦!”
魏煙在盥洗室裡一邊等,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唐糖聊天。
青天白日的,她卻覺得天都要黑了。
唐糖:
【吃瓜jpeg.】
【其實,我覺得你出去也不用死。】
【你的大哥哥可能比你更想死。】
魏煙:【……】
【謝謝你哦,有被幫助到。】
這時有人過來敲門,魏煙緊張地豎起了耳朵。
門後傳來的是一道溫柔的女聲:“小妹妹,是不是你需要衛生巾呀?”
魏煙連忙拉開門。
見到魏煙,何虹有些晃神。
她以為她將見到的會是個十二三歲,剛剛初潮的小孩子。沒想到竟是個年輕女孩,並且長得非常漂亮。
趙彥丞向來不近女色,他甚至覺得這事很煩,如果不是她專業能力過硬,她根本坐不上首席秘書的位置,但現他們老大在盥洗室裡藏了個小姑娘……這簡直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腦子裡突然就響起了婚禮進行曲,隱隱有些期待,老大婚假會不會也讓他們休息幾天啊?
“這是小趙總讓我拿給你的。”何虹回過神,將東西遞了過來。
“謝謝。”魏煙十分感激。
她在隔間裡打開黑色塑料袋,裡麵東西很齊,甚至連內褲都給她買好了。換好內褲後,她將黑色塑料袋團起來扔掉,卻在裡麵又摸到了一包香煙。
看到這包香煙,本來就高燒不退的臉頰漲得更紅了。
這盒香煙提醒著她,她現在穿的內褲,都是趙彥丞幫她準備的。
她在盥洗室裡慢吞吞又捱了一會兒,再不出來怕又有人要來找了,方才悄悄推門出來。
馬場外依然是個好天氣,工作人員正有條不紊地運送馬糧,清理馬廄,各人都做著各人的事,誰也不曾注意她身上剛剛經曆的尷尬。
她長長鬆了口氣,難堪和尷尬之情全部消散了,甚至為自己的倒黴發笑。
趙彥丞坐在綠蔭下的涼亭裡看趙孟斐的馬術表演。
晌午太陽大,他往鼻梁上架了一麵深茶色飛行員墨鏡,他的鼻梁很高,戴著這種款式的墨鏡看起來很顯派頭。
魏煙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趙彥丞透過茶葉色的鏡片瞥她,然後就像沒事人似的,衝她抬了抬下頜,示意:“坐會兒?”
魏煙點了點頭,乖巧地坐在趙彥丞對麵的空椅子上。
趙彥丞眼睛繼續看著馬場上弟弟的身影。
這時趙孟斐正在馬背上做了一個高難度動作,他控製馬龍頭,竟然讓馬兒前踢騰空,站立了起來。
“好。”趙彥丞徑直走到了涼亭的邊緣,領頭拍了幾聲巴掌,其他人也連聲附和誇讚。
一杯熱騰騰的加了紅糖的薑茶,悄無聲息地擱在了她的麵前。
魏煙驀地抬眼,趙彥丞還在觀看馬術表演,好像這一切細致的安排都與他無關。
魏煙兩手捧著茶杯,嘴角翹了翹。
這段尷尬的插曲似乎就這麼巧妙地被遮掩了過去。
除了趙彥丞之外,就連管家周叔都不知道她在盥洗室發生了什麼。
周峰還悄悄問她,是不是因為今早兩位少爺沒等她,所以在不高興鬨情緒。
“本來是打算一起過來的,但是小趙總說你昨晚睡太晚了,沒必要起這麼早,這才跟二少提前來的。”他特意解釋。
魏煙眉眼彎彎地笑了笑,說:“我知道的,我不是為了這個生氣。”
“那就好。”周峰說:“剛剛小趙總都急壞了。”
魏煙坐在涼亭裡吹風,小口喝著暖嗬嗬的薑茶,身體不知不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今天還是有些遺憾,好不容易來一趟馬場,結果連馬都沒騎上。
不知下次再來,又要到猴年馬月了。
這時,她突然看見趙彥丞牽了一隻小馬駒過來。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趙彥丞走近了些,她果然沒看錯!就是一匹小馬駒!
這匹小馬要比隻要趙彥丞騎的那匹瘦小許多,看起來跟她差不多高。是一匹棗紅色的純血馬兒,性情十分溫順,眼睛大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