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認為趙孟斐青春期的悸動就是洪水猛獸,必須要狠狠地掐滅。他自己也年輕過,理解這個年齡的毛小子無處釋放的衝動。但有些話也必須要提請說清楚。
他給趙孟斐立下了三條規矩。第一,可以交女朋友,但絕不能強迫女生做不願意的事。第二,不可以傷害女生的身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做好保護措施。是尊重彆人,也是保護自己。
趙孟斐混是混,但很聽他的話。
至少截止現在,還沒有女孩子鬨到他跟前來。
“阿斐。”他對趙孟斐打了個手勢。
“哥?”趙孟斐放下鐵簽,走了過來。
趙彥丞將一隻煙盒遞給了他,說:“來一根。”
趙孟斐笨拙地伸手接,然後對上趙彥丞哂笑的眼睛。
他立刻縮回手,懊惱:“哥,又打趣我呢?”
趙彥丞將煙放了回去,說:“嗯,不錯,考驗通過。”
趙孟斐說:“我沒碰煙。”
趙彥丞撥弄著一隻銀色打火機,問:“跟你上次那個小女朋友分了?”
趙孟斐不耐煩地一腳踢飛一粒碎石子,說:“不是女朋友。她老纏著我。”
“嗯。”
趙彥丞看向不遠處篝火旁的魏煙,開口道:“現在家裡人多了,以後在家,做事要有分寸。”
魏煙圍著一叢火,白皙的臉頰被火焰照得泛紅。
趙孟斐順著趙彥丞的目光一望,見著魏煙,便像被火撩了似的,瞳孔猛地收緊,就連耳朵尖都紅了起來。
他的語氣裡有鄙夷和不屑,又有無意間被戳破少年心事的惱怒,“嘁,她?我看得上她?”
趙彥丞又是一聲嗤笑,他拍了拍他的頭,說:“小子,我是在提醒你。行了,去吧。”
*
魏煙專心致誌地盯著爐火裡的土豆塊。
土豆皮高溫炭烤後龜裂開,散發著澱粉獨特的麥香。
“在烤什麼?這麼香。”趙彥丞談完事,走了過來,投下的深深的影子籠罩著她。
魏煙仰頭看。
趙彥丞低眸看著溫暖的火堆,那雙深邃但時而冷漠的桃花眼眼皮半垂,目光溫和,宛若菩薩俯瞰眾生相。
“烤的土豆,哥吃嗎?”她殷勤地撿起一塊剛烤好的土豆塊。
正熱的土豆竟這麼燙,魏煙手指被燙得哆嗦,嘶嘶地小聲抽氣。
她隻想將燙手的土豆塊扔出去,動作比腦子還要快,竟將土豆直接遞到了趙彥丞的唇邊。
發燙的指尖碰到了趙彥丞微涼的唇,帶著柔軟和濕意。
這種觸感在被燙傷的刺痛下無比鮮明。
她愣在了原處,趙彥丞也同樣怔住了。
她往回縮手,手指蜷曲,而他的嘴唇卻剛好上下一碰,已經嘗到了她的指尖。
相比之下,土豆澱粉分解後產生的甜味,是最不足一提的味道。
她的手指是軟的,生嫩的,靈巧的,沒有一根能支撐的骨頭,圓潤手指尖端那一處的皮膚順著他的唇縫滑過,宛若一匹沒有一絲瑕疵的柔軟的綢緞。
趙彥丞身體往後讓,鉗著魏煙的手腕,便將她的手放在水龍頭下頭。
他側著身,視線焦點放空,沒再看她的手指,但卻能感覺到那隻手在他掌心不斷降低的體溫。女孩兒的手,滑膩得幾乎叫人握不住。
魏煙側頭看。
趙彥丞半垂著頭,前額的碎發落了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鬼使神差地問:“哥。”
“嗯?”
“今天那個大姐姐,是不是我嫂子呀?”
趙彥丞皺了皺眉,“誰?”
“今天幫我的那位。”她的聲音小了下去。
趙彥丞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