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將軍站起身,朝張近行禮。
張近想躲開,但是被譚老將軍按住了,隻好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受了譚老將軍一禮。
譚老將軍行完禮,便直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張近,開口說道:“還請張指揮使告知老身,老身的外孫到底經曆了些甚?”
張近有些無奈,果然那一禮就不是那麼好受的。
這是皇帝欽點的案子,如果沒有皇帝的授意,他肯定是不能這麼順便就告知對方,哪怕對方是受害人的親屬。
但是剛剛皇帝傳令過來,準許譚老將軍知道此事。
張近便將有關林念的事如實相告:“令外孫這三年是一直待在人拐子身邊,他是三年前在無錫時被賣予人拐子,同被賣的還有一婦人。”
譚老將軍一聽心一緊,目光緊盯張近。
張近在心裡歎了口氣,此時已經能猜到那婦人的身份了,雖有些殘忍,但張近還是將實事說出了口:“那婦人在被賣後沒多久就投河自儘了。”
譚老將軍歇力般坐回椅子上,是啊,三年前無論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幺女,就已做好幺女不在這世間的準備,隻是如今看到外孫,終是沒忍住心生期許,如今幺女是真的不在了啊。
張近看譚老將軍一語不發地坐在那裡,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曾經的上司,半響後才安慰了一句:“請將軍節哀。”
譚老將軍回過神,對著張近扯了扯嘴角,說道:“老身無事,還請張指揮使繼續告知。”
張近看著譚老將軍一臉平靜的樣子,鬆了口氣,譚老將軍如今已年過花甲,他什麼沒經曆過,輪不到他來操心。
張近接著說道:“令外孫因臉上有大片紅印再加上無法說話,無法出手就被拐子們一直留在身邊。”
無法說話?譚老將軍有些疑惑,剛剛他外孫不是還哭出聲了嗎?難道他是假裝的?也不是沒這可能。
譚老將軍按下心裡的疑惑,緊接著問出心裡一直在意的問題:“張指揮使可探出是何人所為?”
當年他帶著人查到幺女在路上遭遇劫匪,連忙趕去查看,發現劫匪和護衛奴仆都死在了深山了,但在那裡他沒有找到幺女的蹤跡,他翻遍了整座山,才在崖底下的河岸邊找到一些馬車上的木材。
河流湍急,無論是他派人在河裡打撈,還是在下遊河岸查找,都一無所獲。
事後他去查那群劫匪,也隻查到了那群劫匪是突然出現在那片地帶,且都死在那片深山裡。
張近先遺憾地搖頭,才說道:“當時賣的人蒙麵,拐子也不知曉是何人,這得等令外孫醒來後問他才知曉當時到底經曆了何事,先前無論我等如何打探,令外孫都閉口不談。”
隻能這般了,譚老將軍歎了口氣。
這時張近的屬下來報,林念已醒,正在到處找譚老將軍。
譚老將軍連忙起身朝外走去,正好看到正在四處張望的林念。
林念在看到譚老將軍的一瞬,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向譚老將軍跑去。
但是又在譚老將軍身前停住了腳步。
譚老將軍直接俯身抱起林念,轉身朝張近的書房走去。
譚老將軍將林念安置在他身旁,兩人共同坐在張近的對麵。
雖譚老將軍對林念說張近可信任,但林念聽了譚老將軍的話後依舊一語不發。
張近看著林念那樣子又怎麼會不明白他依舊不信任自己,險些被氣樂了,這小子戒備心不是一般的強。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曾生活在那個狼窩裡。
在拐子的嘴裡林念可是一直都是個啞巴,他不僅保存了自己,還摸清了綁匪的窩點和密室,帶著皇帝等人直搗狼窩,這毅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