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你簪子?”聞景昭眸色深沉近黑,靜靜地望著他,語氣裡無甚波瀾。
何映春意識回籠,完蛋,又是這副死樣子,奈何她答應了人家保守秘密,也不便說對方是個女子,這禮物也非男子相贈的寓意。
怪她今日臭美,想著平日裡也沒什麼裝飾,這簪子簡單樸素戴著也沒什麼,哪知道聞景昭這般眼尖。“衡老板估計也沒彆的意思……”
聞景昭冷哼,挑起那礙眼的簪子,丟到一旁,
“他明知你我關係,卻送你簪子,引你我生了嫌隙,這是沒彆的意思?”
“你說得對,我不再戴了,頭發乾了,睡覺吧?”何映春討好一笑,親了下他的嘴角,“我肚子又覺得難受了,你幫我揉?”
聞景昭唇線抿直,盯了她幾秒,分辨不出她是真難受還是假難受。
他抬腿上去躺下,一隻手放到湯婆子上焐熱,然後給她揉肚子,“東西丟了。”
“嗯嗯好。”何映春平躺著,看起來格外乖巧。
“明日我得出城,大概三五日才能回。”過了好一會兒,聞景昭才說起正事,何映春側身拉住他的胳膊,“是要去打仗嗎?”
“彆的事,彆擔心,不危險。”聞景昭睜眼,“我不在家,你遇到事情就去找李斌,若是他解決不了拿著我的手信去找馬同光。”
“知道了。”何映春點頭,她這麼個小飯館,來去來往的就是吃飯的,還能有什麼大事。
“你招到夥計了嗎?”“沒呢,我打算找找王娘子,她若是來幫忙能省不少事兒。”
聞景昭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還有。”聞景昭手上力道加重,“彆什麼不三不四的禮都收,離那個江月樓的遠點兒。”
什麼不三不四,何映春腹誹,人家正經營生,正經老板,隻是上次戳破身份,兩人確實不便多接觸。
“嗯?”何映春不答,聞景昭順著她衣擺進去,食指戳了戳她的腰窩,力道不重,隻是溫熱的手觸到肌膚,她動了動腰,忍不住戰栗。
“知道了,我每天生意都忙不過來呢,你老實點。”何映春拉出她的手。
“誰老實點兒?”聞景昭不退反進,“嗯?”他聲音近在耳邊,明知故問,手指仿佛在彈古琴,勾托抹托,她頭皮發麻,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煩人,彆弄了……”
鬨了一會兒,見何映春胸前起伏,臉頰緋紅,像是被欺負得狠了,聞景昭才停手。
“睡覺。”
“你去哪兒?”何映春把被子開的口捂緊。
聞景昭起身又拉開一床被子,鋪好,鑽進冰涼的被子中,語氣涼涼,“你不是嫌我煩人,我離你遠點。”
“……”煩人,何映春翻了個身,“睡覺!”
何映春半夢半醒,耳邊忽然響起戰鼓陣陣,在耳畔轟鳴,心口印記像是在發燙,如燒得赤紅的鐵觸碰肌膚,鼻翼間彌漫著灼燒的氣味兒。
她眼前是無邊黑暗,漸漸湧來無數鐵騎士兵,侵占她的視線,密密麻麻,無邊戰火硝煙。
何映春掙紮著想要睜開雙眼,靈魂卻鎖在黑暗之中,永無寧日,眼皮也無法抬起,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