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眉頭緊皺,抬眼看著敖謹行道“還不到日後,尚未見分曉,不過那娘子既然為了敖公子來,想必也不會儘全力與我學。”
“非也,以那娘子的性格,定會儘全力。昨日我在城門與匪寇交手,隻有這娘子一人敢與匪寇反抗。且用鹽巴辣椒水伺候秦老大洗臉,你覺得如此烈性的娘子會因一句話不儘全力?且她夫君昨日也被匪寇打死,想必這血海深仇定會銘記於心。”敖謹行看似在為夏侯星霜解惑,實則將自己與那女子的關係表達得透徹。
以夏侯星霜的機智定會明白自己與那姑娘不過是昨日一麵之緣,最多隻能算是同仇敵愾的同盟情,再無其他關係。
夏侯星霜聞言重新執起箸,頓覺今日餐食甚合胃口。心中不覺暗暗鄙夷,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女子,怎能讓自己生出嫉妒之心。
敖謹行卻心中大快,似看出夏侯星霜今日不快與那女子有關。而那女子惹酸這人的言辭又與自己有關,如此看來,這人還是在乎自己的,而不是隻看重這張臉。
接下來時日,能堅持來學功夫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告假。成人練功夫本就不易,若不能堅持,更難以成器。
貧苦人家困難多,他們也不能強求,便隻能儘心去教真心願意學的。
五日後,那娘子主動將自己名字寫在夏侯星霜的名冊上。夏侯星霜看著“莊王氏”三個字,麵色平靜,心中卻早已雀躍歡騰。
她能征服這烈性女子,並非因功夫教得好,而是在練習時刻意挑釁敖謹行,二人在眾人麵前鬥了一場。那女子見夏侯星霜功夫了得,並不在敖謹行之下,便欣然接受了夏侯星霜這個師傅。
當然這並非時夏侯星霜一時興起,二人此時隻能從最基礎的功夫教起,短期內看不到任何成效,這也是眾人不再前來習武的原因。他二人需要在眾人麵前展示功夫,才能服眾。便尋了這個由頭,但夏侯星霜這個提議若說無心,倒也不能。
今日比武贏得眾人喝彩,第二日果然多了幾人。
這不過十幾人的練兵場,在每日申時三刻見證了四季交疊。
又一年落雪,眾人並未因天寒而退縮。院內練武的喊聲甚是齊整,一年前尚拿不動棍棒的小兒也能將長槍武得虎虎生風。
掌櫃的打烊後並未立即回去,站在簷下看著眾人練武,待夏侯星霜不操練,便將傘遞過去遮雪。
練武結束眾人如往常般道了謝,便各自離去。莊王氏今日卻並未如往常第一個離去,而是待人走儘後,來到夏侯星霜身邊,輕聲道“夏侯娘子,我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這一年間夏侯星霜早已了然此人脾性,心中也甚是喜歡,隻當多了一個姐姐。
莊王氏的臉微微泛紅,四下看了看,見隻有敖謹行尚在不遠處收拾兵器,並未注意此處,才道“我想請夏侯娘子幫我取個名字,也如娘子那般不需冠夫姓。”
大晟女子地位不高,除大戶人家女兒有自己的名姓。平凡百姓家的女子甚少有名字,待字閨中便以乳名喚,乳名便也隻能得個丫頭。若是家中姊妹多,便以大丫、二丫……如此稱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