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敖謹行與那女子到底是何等關係,為何那女子要藏身於青樓。外邦人來此也藏在勾欄院,莫不是那勾欄院才是這世上最安全之所。
夏侯星霜突然覺得自己不懂這個世道了,為何人人都有秘密。敖謹行說過不會騙她,自己是信還是不信?
她心中疑惑不解,卻並未再做出衝動之事,淡然的對著臘梅道“又私自跑出去,是想挨罰嗎?”
臘梅已經卷起袖口,隻要娘子一聲令下,便要衝出院子給那屢教不改,隻知偷腥的貓一點教訓。
卻未曾想過,娘子並未因此生姑爺的氣,反而教育起她來。
泄了一身的氣,猶如一個破布袋子向夏侯星霜這邊飄了過來。
“娘子,可是被那人灌了迷魂湯嗎?他又做出此等下流之事,娘子不生氣,反怪……”說著突然沒了底氣,後麵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吞進了肚子,隻敢在心中偷偷的把話補完。
“他去自有他去的道理,我與敖謹行已成婚,我知你對他有不滿,但他於你而言,與我無異。日後不要再做此偷偷嚼舌根子的事,若今日換做我入了那清倌小館,你也如此懷疑嗎?”夏侯星霜語氣放柔軟了些。
這丫頭沒有壞心思,不過是一心維護她罷了。隻是此事無法向她說,也並無必要讓更多人知曉。
夕陽如丹桂,伴隨著晚霞鋪陳了半邊天的紅暈,院內的積雪也鑲嵌上一層紅潤的光暈,顯得貴氣起來。
敖謹行便踏著夕陽的餘暉走進他們二人的小院,夏侯星霜於窗前望著那道頎長的身影,緩緩朝這邊行來。
敖謹行今日著一身青色長衫,卻未披外披。南穆城更靠近南方一些,冬日雖也落雪,並不苦寒。這人許是身子陽氣太足,可抵禦嚴寒,冬日出門便很少帶外披。
本就優越於常人的身形,又不著臃腫的外披更顯風流。偏這人還喜持扇,無論寒冬酷暑皆扇不留手。
此時正用扇柄輕敲海棠枝,落雪紛飛,竟如海棠花落,一派落英繽紛的景色。夏侯星霜見此景,心中莫名的生出悵然之情,似這人並非自己所有,此前的種種不過大夢一場。
直到敖謹行走到窗前,揮著扇子衝她笑,夏侯星霜才回過神來,走向房門去迎人進來。
“怎的今日一人站在窗前賞雪景,還是見雪中美男,心生不軌之心?”敖謹行入內直接將自己仍在矮榻上,似是疲憊不堪,全然無剛剛的風流模樣。
“要生不軌之心怎能在家中賞景,定是要去那勾欄聽曲,才是享受。”夏侯星霜意有所指,卻不明示。
敖謹行騰地起身,重重歎了一口氣,用扇柄敲了敲自己的頭道“我就說臘梅那丫頭早點嫁人了好,慣會傳話。”
“你竟知道她今日瞧見你進了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