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鬢邊的冷汗,小心的回頭瞧了敖謹行一眼,才快步將玉佩呈上,附在知府大人耳畔,輕聲道“此乃皇子信物。”
大晟皇室都有玉飾信物,皇子為四爪金龍,公主為雙尾金鳳。那四爪金龍玉佩一出,其他人自然知曉眼前人的身份。
知府雖是從四品,但並未獲得見天顏的機會,此時府中來了皇子,無異於天降祥瑞。隻是此時自己坐堂上,又對皇子出言不遜,恐是祥瑞也變災禍了。
知府大人雙手捧著玉佩,小跑著行到敖謹行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將玉佩奉上。口中不停的叨念著“請殿下贖罪,下官有眼不識泰山。”
敖謹行接過玉佩重新放回,拉著知府一側臂膀將人扶起“知府不必如此,此次前來是向知府要一人。”
“不知殿下所要何人?”知府起身雙手在袖管中仍忍不住打顫。
“你們昨日帶回的南穆城鑄劍莊當家娘子夏侯星霜。”敖謹行語氣中帶著威嚴,讓周圍人均是一凜。
知府更是嚇得連退了兩步,這人找誰不好,偏偏找那女子。那是東夷人威脅他一家老小性命才將人抓來的。此時一側是他得罪不起的皇子,一側是外邦沾血的刀劍,他是一個也得罪不起。
敖謹行見人臉上一會兒青白,一會兒漲紅,倒比開染坊的還熱鬨。斜眸看去“怎麼知府大人不肯?”
“下官不敢,隻是那夏侯娘子身犯重罪,私自屯兵便是謀逆大罪,下官也不敢隨意放人。”知府弓著身子,不停的用袖口擦著頭上的冷汗。
“大人可有證據?本皇子倒要看看。”敖謹行快步走上堂,坐在知府高堂之上。
知府見敖謹行今日要定了人,也不敢再耽擱。便在師爺耳邊耳語了幾句,讓他下去帶人。
師爺並未直接去大牢,而是依照知府大人的吩咐去了後院東夷人的居所。這些人自從前日潛入府中,威脅知府大人捉拿夏侯星霜後,便在此住下。知府惹不起,日日小心伺候著。
此時師爺找來便是知府的脫身之計,他兩邊都得罪不起,便要兩邊對接,他退到一旁。至於那女子最後是去是留,是生是死,便看他們各自的能力,與自己無關。
師爺來時達木措正抱著美人兒梳妝,聽到師爺敲門,不由得皺起眉頭“哪個沒開眼的,擾爺爺美事。”粗獷的嗓音驚得身側美人捂住耳朵。
“將軍,知府大人遇到難事了,還請大人出麵幫忙解決。”師爺聲音恭謙中透著卑微。
“他遇難事管我屁事,滾回去。”達木措厲聲嚷著,將正在給美人兒頭上簪的花扔出去老遠。
“將軍,事關昨日抓捕的那位女子。”師爺見人不應,不得不抓住重點。
達木措此次前來便是除去夏侯星霜,給大晟這幫自以為是的人瞧瞧。此時聽聞是夏侯星霜有事,便不敢耽擱。將懷中的美人兒直接推倒在地,大步走到門口。
“何事?”拉開門見到門外的師爺,一手抓過他的前襟,如拎雞仔般的將人提起。
師爺騰空,驚得手腳亂舞,卻不敢沾到達木措半分,隻能不停告饒“將軍,您行行好,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