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在上,難道是最近大家懶怠了,星芒宮連花園裡都這麼大灰塵了?
旎拉嘟嘟囔囔,隻能停下來,低頭輕輕揉著眼睛,遠處那陣模模糊糊的說話聲並沒有停止。
這時候又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但非常好聽,旎拉想,要是聲音能用來決定人的長相,這一定是個長得非常英俊的男人。
“......那你現......高興.......”
那人就在幾步之遙的高灌木後麵,但旎拉就是聽得不清楚。
其實也不能怪她聽力不好,那男人壓低嗓子說話,偏偏話又說得並不連貫的,隻黏黏糊糊的時不時吐出幾個音節,就好像他的本意根本不是為了和另一個人交流。
即使聽不完整句子,充滿誘哄卻又侵略性十足的語氣,在這樣磁性的聲線裡,聽得旎拉都不由自主臉紅了。
是誰和誰竟然在這裡幽會?
那男人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聲,混合著曖昧的,極為輕的水聲,最後變成略微急促的喘息聲。
旎拉聽得連耳朵根都紅透了,她當然清楚高灌木叢後那對男女在做什麼,畢竟她偶爾也和蘭德利......可他們都不會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
她又羞又氣,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光天化日下在聖女的花園裡偷情?就不怕被撞見嗎?
她揉了又揉眼睛,才勉強睜開了眼睛,就連忙躡手躡腳往聲音來源走去。
等她氣衝衝走到那個地方時,不由得愣住了。
高灌木叢邊,垂著一張長吊椅,空蕩蕩的,哪裡有人?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又仔細聽了聽,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根本沒有任何腳步聲。
怎麼可能?就這麼幾秒,兩個人怎麼可能像蒸發在空氣中直接消失呢?
“我說呢,半天找不到你,”遠遠傳來蘭德利的聲音,“跑這兒來偷懶了!”
旎拉回過頭,蘭德利手裡還拿著一張紙,她認得那是聖女大人之前隨手用過的草稿紙,背後還被阿洛菲隨手畫了個笑臉。
隻是他的動作有點滑稽,紙薄薄一張,神殿副隊長卻似乎覺得很重似的,竟然用兩隻手托著。
“我才從奧爾菲娜的房間裡出來,說誰偷懶呢,”旎拉奇怪的看一眼他手裡的紙,“這是什麼,你怎麼跟托著封王的詔書似的。”
“這比詔書尊貴多了,是主神親手寫的文字呢,我敢說整個布蘭登也沒幾個人見過,”蘭德利把頭一抬,相當驕傲,“主神說,要按照這紙上的材料,做出食物給奧爾菲娜連續吃七天,她才能完全好。”
“讓我看看!”
白紙黑字,是羽毛筆寫的文字,明明每個字都是熟悉的,旎拉眨了眨眼,莫名產生了一種想跪下叩拜的衝動。
神明隨手寫下的文字,都有種神奇的力量,讓人無條件順從於信服。
在心裡虔誠的讚美了數句後,旎拉忽然想起了相當重要的事:“蘭德利,剛剛有一對情侶在這裡,可是我一來他們就消失了。”
“怎麼可能,”神殿副隊長疑惑的走到吊椅旁,“誰不知道這兒一向是聖女和大司祭喝下午茶的地方,怎麼會有膽子來這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