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靈就是死於他們的愚蠢,本來就不該信任出爾反爾的人族,”迪埃羅淡紫色的豎瞳在昏暗中發著微光,“不過這都麼幾百上千年了,早就為他們的愚蠢受夠罪了......好熱啊!”
阿洛菲趴在他後背,側過頭,瞥見青年用力晃了好幾下腦袋,臉上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酡紅,不由得有些擔心:“迪埃羅,你是不是發燒了?”
“笑話,你以為我和你們人族一樣脆弱嗎?”迪埃羅不屑的哼了一聲,又轉為小聲嘀咕,“可能是吃多了吧......”
“什麼多了?”四周風大,阿洛菲聽不清他的話,往前湊了湊。
“......”
阿洛菲沒有得到回答,正想讓對方找個適合的地方休息一下,忽然身體一沉——
兩個人毫無防備,徑直往下墜落!
落入水中的時候,阿洛菲雖然嗆得連番咳嗽,但又隱約慶幸還好飛過了陸地,不然她可能會成為布蘭登第一個摔死的通緝犯了。
水很清,阿洛菲看見身旁的迪埃羅緩緩往下沉,不知道是突然發病,還是因為彆的原因昏厥了,嘴裡不斷吐出泡泡,然而卻一動不動的閉著雙眼。
她想都沒想就伸手拉住對方的胳膊,為了不讓他滑下去,乾脆拉過搭在自己的肩上。
迪埃羅雖然不是小孩子體格,不過隻要不動,勉強還是能拉得動的,要是有一條船就好了,或者一根浮木呢?
就在她掙紮著往上遊的時候,手腕上忽然微微泛起金光——
一條船忽然出現在她身下,徑直把她整個人托了起來,直到夜晚的涼風吹在阿洛菲的臉上,她還是懵的。
哪裡來的船?
巨大的,如同小船一樣的綠色葉子,靜靜地托著她,一根金色的線從船尾連著她的手腕。
阿洛菲怔了怔,才想起了那個守巴倫塔的光係士兵,他的姐姐莫萊琳送的幾顆不知名的綠色種子,竟然變成了這樣一樹葉船。
阿洛菲沒空去感歎植物係的法術多神奇,先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不省人事的迪埃羅扯上船,又用‘銀’作槳,好不容易蹭到岸邊,已經累得要脫力了。
等她吃力的把迪埃羅往岸上拖時,忽然感覺到有點古怪,她停下動作,向青年彎著腰屏息凝神了數秒,竟然聽見了勻稱、平穩的呼吸聲。
迪埃羅竟然真的睡著了!
渾身濕漉漉的,疲憊萬分的光明聖女忽然感覺到一種被狠狠捉弄了的荒誕感。
這個說好會成為她“最鋒利的刀”,讓她“一路暢通直達西瓦提亞”的家夥,該不會才是她路上的最大絆腳石吧?
他是在用另一種方式,為黑暗神複仇嗎?
阿洛菲清了清嗓子:“迪——”
腰上忽然一緊。
驚呼聲如同夜風裡螢火蟲,隻一瞬就消失了。
岸上隻餘一個沉沉睡去的青年,而湖麵除了一圈圈蕩開的波紋和一串泡泡,再不見其它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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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玫瑰,你應該跪下,向我祈求寬恕與慈悲。】
這不是阿洛菲第一次夢見黑暗神,以前他總是用那雙緋色的豎瞳冷冷盯著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背對著她,以一種愉悅的口吻勸說她。
“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赫......烏拉爾,”阿洛菲還是習慣性叫錯名字,她又累又困,全身酸痛不已,即使緊張,也使不上多少力氣,“彆出現在我夢裡了,你嚇不倒我。”
“哦?”黑發神明轉過身,嘴角勾起笑容,“你不是去找光明神嗎,怎麼躺在這裡睡懶覺。”
“跟你有什麼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