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菲鑽進去後,握著迪埃羅給的靈石,哆哆嗦嗦著念動咒語驅散身上的寒意。
還好,溫暖很快遍布全身。
阿洛菲不清楚使用這個被迪埃羅號稱是他的“靈魂一瓣”的石頭,會不會對他的靈魂造成什麼負荷,在休息夠後,又重新把它揣回懷裡。
【神明予以的考驗,也許在下一刻,也許在生命的儘頭。】
阿洛菲呼著熱氣,順著硬幣給的指引繼續努力往前走,她時不時握一握拳頭,以免手指因為過分寒冷而凍僵。
如果這都不算考驗,那她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考驗了。
頭頂隱約傳來奇怪的異響,還有地麵隱約的顫抖,阿洛菲下意識抬起頭——
在她作出任何反應前,巨大的雪浪徑直把她淹沒了,連很小的尖叫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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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灰色頭發的大司祭把新鮮的玫瑰放在床頭,然後拉開了窗簾。
“好了,該起床了。”
大司祭的聲線和窗外吹入的風一樣冷清,讓阿洛菲下意識往被窩裡鑽。
“再讓我睡一會嘛,昨天練習真的好累,”她緊緊縮在被窩中,含糊不清的抱怨,“庇斯特,你為什麼要讓我做聖女啊?王城裡好多人適合吧。”
“不是我選了你,”大司祭的聲音在被子外麵傳來,“是你選擇了布蘭登,是你選擇了我。”
庇斯特?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會和自己說話?
阿洛菲猛然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白光。
“庇斯特?”她帶著些許無望的期許開口。
沒有傳來熟悉的回答,阿洛菲有些沮喪的歎了口氣,但隱約的,她又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事還沒做完。
【朝聖者,你要去往何方。】
一把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
我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啊。
阿洛菲張了張嘴,有些茫然的停下腳步,周圍很安靜,也很空曠,就像她的腦子一樣,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突然感到胸口一涼,低頭的時候,正好看見鎖骨上的玫瑰項鏈在泛著光。
啊,對了,庇斯特,還有光明神。
她要為了庇斯特,去找光明神。
這個念頭一產生,眼前的白光逐漸散去,寒意和硌手重新回歸感官。
阿洛菲從冰一樣的地板上站起來,周圍一切都像是冰雕出來的,剔透又寒冷。
【你來了,我的信徒。】
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是光明神!
阿洛菲心裡一喜,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低下頭:“冕下。”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這是每年生日都會來布蘭登的神,是她信奉多年的,溫柔強大的神明。
是真正的光明神。
【來到這裡,吃了不少苦吧。】
神明的聲音柔和而悅耳,讓人聽了就有些熱淚盈眶。
【阿洛菲,抬起頭讓我看看你,我允許你直視我。】
“不苦,一點都不苦。”
她聽著溫柔的麥錫達斯語,感覺自己整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