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陳生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很是大方的說道,“等回去以後,找個時間請你們喝酒去。”

“真的?那我們可不跟你客氣了。”一群人聽得激動搓手,喝百戶的酒那可是榮幸啊。

一幫廚子夥夫圍著陳生聊得火熱,反而將管事扔在一旁,無人問津,偏偏他這會還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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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未亮,皇上帶領眾臣與獵物祭品前往神殿祭祀以後,便拔營返回京都。

當初秋獮隊伍出發時,壯誌昂揚興致勃勃,回程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壓抑。

皇上似乎還因為昨日的事情心情不佳,就連珍貴妃都難得被冷落了,從事情結束以後,便再沒有見她一回。

君主不快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深怕在這種時候蹙了皇帝眉頭。

但除了氣氛低沉以外,獵物倒是多了不少,板車裝的侍衛抬的,一頭頭凶猛的野物給隊伍壯了不少氣勢。

不過若是有人細看的話,便會發現其中兩輛板車不是盛放獵物,而是躺著兩個大活人。

嚴宇城雖然能夠下地,傷勢卻還不容許他現在騎馬,而趙鐘賀就更慘一些,連動彈一下都不能。

這兩人既沒有大功,又不是皇上看重的大臣,自然沒有資格在皇上麵前乘坐車輦,隻能勉強用板車將他們帶回去。

嚴宇城受傷的地方太難以啟齒,偏偏早已無人不知,路上承受了不少詭異隱忍笑意的目光,氣得他險些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信不信我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聽到這聲威脅,那些明裡暗裡朝他投射注目禮的人,這才收回視線。

本來以嚴宇城舅舅的官職,想要給他求個車輦還是可以的。隻可惜嚴大人之前一心要替兒子報仇,又怕瑞王不同意故意隱瞞,現在也算是自作自受。

趙鐘賀可就沒他那精力了,像條死魚一樣趴在乾草與棉被上,路途顛簸,皮開肉綻的背部又將衣服浸濕了。

蕭啟弘看了一會才轉過頭,終是忍不住開口,“靳翀,鐘賀的事情……”

“王爺,鐘賀這次是我對不住他,但倘若昨日的事情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實話實說。”陸靳翀沉重又倔強的說道。

蕭啟弘知道他的脾氣,隻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出來,有些頭疼的扶額。

“我沒怪你,這次的確是鐘賀的錯,隻是三弟現在風頭正盛,孤隻有你們兩個了,不想再生事端。”蕭啟弘眼裡沒了平日的笑意,語氣中隻有滿滿的無奈。

他出生便是嫡長皇子,哪怕表麵再溫潤,骨子裡也是極為高傲的人,兩世加起來,陸靳翀還是第一回見他向人示弱。

不知為何,陸靳翀心中突然泛起一絲異樣,但又很快被他壓下,“我保證,隻要鐘賀今後不去為難陳生,我對他還跟從前一樣,甚至要我向他道歉也行。”

“鐘賀不是那樣的人,靳翀,你彆因為這次的事情,便對他懷有偏見。”蕭啟弘又勸了一句。

“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去揣測鐘賀,畢竟我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一直拿他當兄長,但發生昨天的事情之後,我突然發現離開京都五年,好像很多事情都變了。”陸靳翀一家悵然若失的說道。

“你離開之後的確發生了很多事。”蕭啟弘半垂著眉眼,仿佛掩蓋著許多情緒,最後深吸口氣又重新恢複往日的神態。

“靳翀你放心,孤也向你保證,鐘賀這次隻是鬼迷心竅,定不會再做那樣的事,你莫要跟他生了嫌隙。”

蕭啟弘這話說得肯定,心裡想的卻是回去還得提醒鐘賀,否則以他的性子,的確很可能做得出來。

“齊公子渴嗎?要不要喝水?”

陸玖看齊玥一路都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麼,隻能主動殷勤的詢問。

他原本以為少爺之前那麼晚回是為了捕獵,結果居然是跟齊大公子鬼混去了,害他白白心疼了一刻鐘。

齊玥回過神來,看向陸玖疑惑的問,“你老跟著我,不用伺候陸少將軍嗎?”

“我家少爺啥都會,他用不上我。”陸玖不以為然的說。

“是嗎?那你平時跟著他,都在做什麼?”齊玥突然有點好奇。

“阿這……”陸玖為難的撓了撓頭,自從他跟少爺從北疆回來,好像除了挨打還沒乾過一件人事。

齊玥見他不方便說,倒也不勉強,從他手中接過水囊,“有勞。”

這一來一返兩趟,齊玥跟陸玖倒是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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