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翀捂著眼鼻也跟著跳下去,又對後來的單翼說道,“馬車交給你了。”
已經跳到車廂上的單翼還想去幫忙擒人,卻聽見車廂裡有人,這才連忙躍到馬車前頭,拉住韁繩把失控的馬安穩住。
綁匪遂不及防的摔下車,還沒來得及站穩,陸靳翀又纏了上來,隻能握緊匕首勉強應對,心裡卻暗罵倒黴,居然碰上這麼個可怕的家夥。
可惜陸靳翀拳腳太快,不過幾個回合,綁匪就有些招架不住,滿臉胡渣的男人目光陰霾,用手裡的匕首虛晃一招,就想利用陡峭的山崖逃走。
陸靳翀卻在關鍵時刻,扭住他的一隻胳膊,將人從山崖處拽了回來,順勢卸掉他一隻手,又把匕首奪下。
一聲慘叫過後,歹徒躺在地上打滾,雖然通緝要犯都是十惡不赦之輩,不過陸靳翀將人製服後,也暫時停了手。
等到聽見馬車那邊傳來一聲“表哥”,這才知曉歹徒的目的,竟然是綁架雲嫣,陸靳翀心裡徒然升起一股寒意。
“待在車廂裡彆出來。”陸靳翀提醒一句後,才走到綁匪身邊,冷著臉生生將他手腳四肢全部掰斷。
連著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之後,歹徒渾身扭曲的趴在地上,嘴角溢出的血液蹭得滿臉都是,畫麵著實有些恐怖。
雲嫣躲在車裡聽到叫聲,不禁嚇得微微瑟縮,不過幸好是遇上表哥兩人,否則任人宰割的就是她了。這般想著,雲嫣也不覺得叫聲滲人了。
單翼看著陸靳翀的手段,也沒有出手阻止,隻是等他泄憤完才走過去。
“此人我先帶回衙門了,雲姑娘,交給你。”單翼是想留下來的,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眼前這個人官府已經通緝很久,他得立即將人帶回去審訊才行,卻不想被陸靳翀阻止了。
“這個人不能交給官府。”
“為何?”單翼皺了皺眉,一臉不解的看向陸靳翀。
“官府通緝這麼久的人,卻還敢在京都附近出沒,交給他們,你覺得能問出什麼。”陸靳翀看著馬車的方向,聲音深沉的道。
今日的事肯定不是偶然,對方應該是受人指使來抓雲嫣的。雲家向來規規矩矩也沒什麼仇人,陸靳翀能聯想到的,就是幾日前自己跟錢莊起了衝突。
他無法確定主使者跟錢莊有沒有關係,但他知道如果把人交給官府,鐵定彆想查出真凶,隻能靠他自己查問。
本以為說服單翼這樣的人,需要花費些許功夫,卻沒想到他隻猶豫一瞬,就點頭答應了。
陸靳翀也不拖泥帶水,把剛才捆雲嫣的繩子拿來捆住綁匪,又把人丟進馬車廂裡,但做完這些他卻有點犯難。
馬車被他占用了,雲嫣要怎麼回去,這丫頭發髻微微淩亂,額頭上還紅了一塊,看著有些狼狽,定不能讓她這麼獨自騎馬。
不過陸靳翀還沒糾結多久,就看到一輛華貴的馬車從山上下來,顯然是來尋雲嫣的。
趕車的下人看到他們,臉上驟然露出狂喜,立馬加快速度奔來,“幾位夫人都急壞了,幸好陸少將軍救了雲姑娘。”
“救人可不止我一個人的功勞,先把嫣兒送回去吧,單兄,勞煩你再親自護送一趟了。”陸靳翀還急著把綁匪帶走,卻是不能久留了。
雲嫣剛才也聽見兩人對話,不想再給表哥增添麻煩,笑看著單翼行禮道,“那便有勞單三爺了。”
單翼聞言冷硬的臉上,竟然出現一絲裂痕。
陸靳翀看著兩人眉梢微挑,這丫頭還有心思開玩笑,想來是沒事了,他心裡也放心一些。
等到趙鐘賀趕來時,雲嫣已經坐進馬車裡,身邊還有了護花使者,根本沒有他近身的機會。
一個時辰後,陸靳翀重新回到佛光寺,也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惜等陸夫人反應過來時,女香客主仆住的房間已經人去樓空,連行囊都不見了。
陸靳翀也越發確信,此事就是衝著雲嫣來的。
“阿彌陀佛,嚇死我了,還好佛祖顯靈救了嫣丫頭。”陸夫人回城路上,一手拉著雲嫣,一手撫著胸口念叨。
陸靳翀卻聽得好笑,隔著馬車窗戶道,“娘,人是我們救的。”跟佛祖有什麼關係。
“一邊去,彆插嘴。”陸夫人嘴上笑罵一句,但心裡還是止不住後怕。
雲嫣娘親坐在對麵,同樣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反倒是雲嫣,還像個沒事人似的,安慰完這個還得安撫那個。
傍晚一行人終於進了都城,陸靳翀先繞路去了雲家,等回到自己府上時天已經暗下來了。
齊玥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一見陸靳翀回來,連忙快步上前,“今日怎回來得這麼晚?”
陸靳翀看得稀奇,“才一日不見,夫人這麼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