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說已經有八成把握,人是被陸靳翀帶走的,可他若是真想救單翼,為何遲遲不出現,就擔心那幫村民說的才是事實。
事關兒子生死單衡又何嘗不擔憂,隻是兗州境內他也暗中派人打探了,都沒任何消息,時間拖得越長,事情就越複雜。
“加大搜索範圍,徐州豫州尤其不能放過,順便查查違抗軍令,私自上報者是誰。”單衡沉下臉對副手吩咐道。
趙謙本想勸總指揮趁著消息上報,向聖上說明情況,好先控製將軍府,聞其指令後卻也隻能作罷,領命下去。
隻是趙謙剛把營帳掀開,一隻利箭卻突如其來從他臉側飛過,射向營帳內,這一瞬,甚至感覺到箭風從他皮膚擦過。
意識到有人要行刺總指揮,趙謙心裡猛然一驚,卻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警示,“小心。”
幸虧那箭不是真衝著單衡去的,隻是刺向他旁邊的柱子,有驚無險。
單衡一看箭頭上附著信件,瞬間明白什麼,立即過去取下查看。
趙謙盯著他手中的信箋,臉上神情卻驚疑不定,這裡可是軍營,居然有人能隨意進出,甚至有機會刺殺總指揮,看來以後要加強防範才行。
單衡飛快的瀏覽完信件,臉色卻漸漸鬆緩下來,甚至露出一絲欣喜若狂,但也隻是稍縱即逝。
“徐州豫州不必去了,加大對邊界搜索,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一個毒花村來。”單衡對還沒離開的趙謙說道。
趙謙連忙應“是”,隻是有些好奇信件上到底說了什麼,能讓總指揮突然改變計劃。
單衡又接著道,“無名村的人繼續看嚴,傳信回京都給郭副指揮,讓人暗中盯著黃鐘,一旦發現異樣立即捉拿。”
黃鐘正是上次隨單翼一同前往兗州,秘密探查毒花村,最後存活下來的侍衛。
趙謙這次更加驚訝,見總指揮沒再繼續下達指令,才迅速退出去。離開營帳第一件事,便是先加強軍營防衛。
單衡卻捏著信箋在營帳裡呆立許久,反反複複看著“令郎安在”幾個字,雙手抑製不住的顫抖。
…
陸靳翀兩人留在小院,等待穀竹友人前來的這段時間,日子倒是前所未有的悠閒。特彆是單翼變得配合安分,幾天下來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省心又省事。
齊玥答應穀竹的符紙,在拖欠了好幾日以後,終於被催得不得不畫,一早便到穀竹那裡,拿了畫符用的東西回來。
陸靳翀倒是頗為好奇,站在一旁幫他研磨朱砂,齊玥則將一張黃紙慢慢仔細的裁開。
兩人正在案桌前各忙各的,恬範的身影卻在此時出現房中,齊玥已經習以為常,絲毫沒有停下動作。
“主子,消息已經送到了。”恬範進屋後不等陸靳翀詢問,先將此次前往兗州邊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陸靳翀聽到單衡有所行動,這才點了點頭,“京都那邊有什麼消息。”
恬範聞言將京都最近發生的事,詳儘與陸靳翀道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劫走單翼的事情,在京都被人傳開了。
“看來他們都已經算好了。”齊玥聽完不禁皺眉道。
先讓事情在京都鬨開,如果陸靳翀將人帶回去,那單翼定會指認陸靳翀是細作叛徒,可如果單翼沒有回去……
“爹娘怎麼樣了。”齊玥突然有些擔心。
恬範立即回道,“將軍與夫人都過得很好,特彆是夫人,最近能吃能睡,兩位主子不必擔憂。”
“嗯。”提到爹娘,陸靳翀的聲音有些低沉。
恬範見主子心情不佳,連忙換了話題,“不過雲少倒是出乎意料,他如今在朝堂,可混得風生水起。”
如今雲睿是公認的麻煩人物,他跟誰站同個陣營誰就倒黴,人人都要看他意向行事,可不就混得風生水起嗎。
正忙著裁符紙的齊玥,聽見表哥的消息卻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雲表哥那種遲鈍的人,居然這麼厲害。
陸靳翀卻很快想到問題的根節所在,“他最近經常跟何姝混在一起嗎?”
“主子知道?不過雍王似乎也有意接近她。”恬範提醒道。
聽蕭啟弘這麼快便注意到何姝,陸靳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記得前世何姝是在家鄉水患之後,才與前去賑災的蕭啟弘遇上的。
“盯緊了。”陸靳翀叮囑道,這次可不能讓蕭啟弘得到這麼一個助力。
“是。”恬範再次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