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2 / 2)

“師父此話怎講?”齊玥心道莫不成蠱毒真這麼厲害。

“所謂蠱毒,就是利用母蠱來操控子蠱,隻要母蠱與子蠱距離夠近,能夠互相感應,便可殺人於無形,也就是說在下蠱之人麵前,隨時都能要他性命。”穀竹指著床上的單翼道。

夜驍聽了都忍不住皺眉,“這女人可真夠陰險的。”

穀竹卻繼續補充道,“不僅如此,倘若母蠱也是養在體內,那麼殺了她,子蠱同樣會死去。”

陸靳翀聽完心裡慶幸,“還好那晚他射出的暗器,沒有命中白狼。”

“難怪那個女人還敢留在村裡,她恐怕就是等你回去找他。”齊玥看向陸靳翀道。

如果真如陸靳翀所說,白狼與黑狼寨主是兄妹關係,那對方肯定是為報複陸靳翀來的,

她故意把陸靳翀帶走單翼的消息,傳播到京都去,陸靳翀為了自保肯定不能讓單翼死在自己手裡,但回去求她後果可想而知。

“還有四天時間。”陸靳翀心裡暗下決定,如果三天後穀竹說的人還沒到,他就隻能帶單翼回兗州了。

穀竹見沒他什麼事了,起身功成身退,畢竟高人保持點神秘感的好,何況是在徒兒的孽緣跟前。

齊玥卻仍不放心,追出去詢問了好些問題。

陸靳翀也留在屋裡,與夜驍兩人商量對策,之後又多拿出幾根繩索,把單翼從上到下捆結實了。

“幸好這幾日下來,他胸口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不然真經不起這麼折騰。”夜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嗯,你們兩個也去上藥吧。”陸靳翀看兩人鼻青臉腫,忍不住提醒一句。

“是主子。”

暗衛受傷都是常有的事,夜驍兩人早就習以為常了,今日突然被陸靳翀叮囑上藥,反而有點驚嚇。

陸靳翀也甚少對手下表露關懷,不自在的輕咳了咳,起身扔下一句,“人就交給你們了,定要看牢他,不得有任何閃失。”

兩人也立即齊聲應“是”。

從單翼那裡出來,已經看不到穀竹與齊玥的身影,陸靳翀心道齊玥應是回屋去了,便也負手走向廂房。

剛一進去卻看到齊玥在割腕放血,陸靳翀神色一變,立即衝上去阻止。

“你做什麼?”陸靳翀抓著齊玥的手腕,可惜晚了一步,上麵已經多出一道血口,所幸不算太深。

“你先放開,要是血止住了,我這一刀就白挨了。”齊玥被他抓緊著手,動都動不了,簡直欲哭無淚。

他就想趁陸靳翀還沒回來,悄悄放個血,誰知這人進來得這麼是時候。

陸靳翀也意識到什麼,連忙鬆開了手,齊玥這下也顧不上其他,先往朱砂碟中擠了幾滴血下去,迅速研磨均勻。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陸靳翀,雖然沒有阻止,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陰沉得都快出水了。

“要這麼多血乾嘛,隨便兩滴就夠了。”陸靳翀極為不爽的說道,等齊玥停下動作,立即拉著他去抹藥。

“畫一張的確兩滴就夠用了。”齊玥這次麵對他的凶神惡煞,就隻剩下心虛了。

“那你也事先跟我商量,有你這麼先斬後奏的嗎。”這話一出陸靳翀又覺得不對,微眯著眼看向齊玥,“你就沒想跟我說實話。”

齊玥對上陸靳翀灰褐色的眼眸,這一瞬,仿佛感受到來自野狼的威壓般,令他有些恐慌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躲避危險,轉身逃了。

結果可想而知,不僅沒能逃脫反而徹底惹怒了陸靳翀,被人一把撈回來扛在肩上,就要往屋裡的床榻走去。

兩人自從來到小院,一是這裡過於寧靜又房屋簡陋,怕被人聽見什麼動靜,二來是擔心單翼與京都那邊的人,兩人都沒什麼心情,許久不曾發生什麼。

可此時齊玥看穿陸靳翀的意圖,卻有些頭皮發麻,突然有預感今天怕是好不了了,卻還是做著最後的掙紮。

“你先等等,我今天好不容易焚香淨身,你彆亂來,至少,至少等我把符畫完了。”齊玥越說越沒了底氣,聲音也漸漸微弱下去。

陸靳翀想到那一碟加了血的朱砂,也才暫時壓下怒火,把人放了下來,“好,你畫。”

齊玥心想能不能趁現在,跟他商量待會要輕一點,但終究沒臉說出口,隻能灰溜溜的跑回桌前,拿起筆儘量拖延時間。

於是陸靳翀便這般,看他又是捏著手指掐訣,又是振振有詞的默念經文,這樣足足過了有一個時辰。

等到五張符紙全部畫完,齊玥以為陸靳翀的氣也該消了,直到第二天幾乎癱軟在床上時,才恨自己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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