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天才(2 / 2)

他在巡護的每一天都儘己所能,完成或大或小或麻煩或輕鬆的委托,甚至孤身一人討伐了非常強大的魔物。

受利安德幫助的鎮民們在他回到國都德爾金之後,郵寄來了當地的特產——眾人一起織就的、凝結著感謝之情的掛毯。

大部分騎士要多久能有被授勳的資格?三年?

利安德僅憑這一次任務便嶄露頭角,成為近百年來最年輕的授勳騎士。

今年冬天結束後,在萬物複蘇洋溢著生機的四月,沐浴著滿城的花瓣,利安德和其他待授勳騎士會一起覲見盧安的母親、索朗其的女皇,索朗其的國徽自此將銘刻在他的佩劍上,直至他結束光榮的一生。

盧安非常為利安德驕傲,就像為同樣優秀的、在盧安這個年紀已經可以和內閣大臣們談笑風生的他的親生哥哥一樣,像為已喪夫十數年、孤身一人成為無可指摘的索朗其標誌的他的母親一樣。

即使平淡過完這一生也沒什麼不好,更何況盧安的家世足夠讓他過得很好,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天賦的人,這樣的人生已經不算是所謂的“平淡”了吧?

但是,身邊的天才太多了。

比如那天在索朗其之盾的大廳中帶著煩躁等待時他抓住的少女。

姿容優雅的美人他見過很多,但望向那雙沉靜的碧綠雙眸時,隻一瞬間就讓他想到了他的母親、哥哥,以及他的摯友與前輩利安德。

下一瞬間盧安知道了少女的名字,正是利安德曾經數次帶著難得一見的羞澀念叨過的名字,是在部分好事者口中,曾經與利安德一起並稱為“佩爾修斯的雙子星”的名字。

意識到的時候,盧安已經獨自和求助人一起四下尋找她的兒子了。

一路問下來,原來那孩子在采購過程中偷偷溜去了伊爾瑞瑪唯一的墳場。

跑去並不是小孩子的冒險意識作祟,而是他剛失去父親不久。

酗酒的父親並沒有給他帶來一個良好的家庭環境,沒有給他一個美好的童年,也沒有給他的母親一段美好的婚姻,草草跌倒,草草撞死。

求助人本就深受其苦,對於這樣的婚姻已經忍無可忍,她自己也沒想到,不待她在沉默中爆發,丈夫已經斃命。

丈夫的死亡後她的人生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仍然是繁多的工作與家務。

她不希望再見到那個花言巧語辜負自己的男人,即使對方已經是一具屍體。

孩子麵對驟然的分彆卻沒有那麼容易接受,哪怕曾經也被揍到體無完膚,但是還是想再多見見與他血脈相連的父親。

趁著采購時間,孩子孤身一人來到墳場。

恰逢屍體異變。

那些屍體……它們並沒有獲得自由行動的能力,而是在急速腐敗膨脹後以一種難以名狀的狀態向外擴展,失去人形,混雜在一起。

粘稠的各類組織以一種毫無審美與理性可言的狀態糾結在一起,然後緩慢地向外、向其他人類蔓延,所過的路徑上留下黏膩的黑色印記。

盧安安頓好求助人,再三保證自己一定將她的兒子毫發無傷帶回來,然後趕往墳場,距離漸近時就已經聞到腐敗難言的味道。

不過,他想,這種異變不算難以處理。

畢竟攻擊速度不快,即使盧安沒有辦法完成擊殺與淨化,將孩子帶回來也不算難事。

保險起見,他將自己的情況通過通訊機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