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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飛刀擦過白月尋的臉頰,白若霜緩過神來,向後急退幾步拉開距離。
楚千辭等人直接自二樓翻窗躍下,正正擋在白若霜和白月尋之間,白月尋扁了扁嘴,委屈道:“姐姐你看,他們欺負我。”
說著,白月尋指了指楚千辭,“你,不過就是個落魄家族的少主,有什麼資格喜歡姐姐?”
他手指轉到陸夢紓,“你,不過無宗無派的散修罷了,憑什麼喜歡姐姐?”
他又指到寧不凡,“還有你,整天陰著個臉無趣極了,也配肖想姐姐?”
白若霜見他越說越不像話,斥道:“月尋,休要胡說了,怎麼什麼都向情情愛愛上靠,快向他們道歉。”
白月尋高聲道:“我沒有胡說,你自己問他們是不是心慕於你!”
白若霜麵沉如鐵:“你再胡鬨,就莫要再叫我姐姐。”
話雖這麼說,白若霜心中卻有些打鼓,回憶起平日裡的種種,以及動不動就吵起來的三個人,白月尋所言也未必是臆想。
白月尋冷哼一聲,雙目通紅,指著攔在身前的三人:“都是男人,他們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你們自己說,是不是愛慕我姐姐?”
楚千辭早就試過告白,現在自然不會承認,悶不吭聲瞪視著白月尋。
寧不凡從未想過要袒露心思,他早就準備將之深埋心底,此刻也一言不發。
隻有陸夢紓後退幾步,注視著白若霜說道:“是,白妹,我傾心於你,那天樹上的吻我是認真的,原本我想尋個更好的時機同你講清楚的,現在也不算晚。你看,本公子這麼俊美,你帶出去也不丟人的。”
他撫了撫自己的唇,又提起衣擺,指著上麵的刺繡,“你看,我的繡工也是不錯的,這是我自己繡的鳶尾花。唉,還有,那什麼洗衣做飯縫縫補補我都會的,你不是既喜歡吃又擔心有毒麼?你帶著我,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你有什麼喜歡的花樣,我幫你繡,還有,我連女式發髻也會很多種,以後我幫你挽發,怎麼樣?”
白若霜深吸一口氣,伸手止住陸夢紓靠近的腳步:“你……你在說什麼,我……那天是個意外……不是,我……算了!”
她心頭越來越亂,一會兒是救世之責,一會兒是那時迷醉的吻,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乾脆一跺腳頭也不回地跑出舞坊,頭上的牡丹花一瓣一瓣掉了滿地。
白月尋冷笑一聲,鼓起掌來:“沒想到你們之中還有個真男人,我差點以為你們都是懦夫呢。不過,結果都一樣,白家的大門你們誰也彆想進。”
說罷,他轉身回了後院。台下的樂師們麵麵相覷、心中惴惴,被迫看了主家的八卦,也不知這飯碗還保不保得住。
*
曲陽城,東城門。
白若霜跑出舞坊後,沒有目的地向前跑著,不知不覺跑到了城門下,此時城門已關,街上連行人都少有,隻有守城的士兵執著長槍還在站崗。
她撫了撫胸口,心臟還在劇烈跳動,和楚千辭那次告白不同,那次慌亂多一些,這次竊喜多一些。是,她的心底是有些歡喜的,但這歡喜不過片刻便被名為責任的東西蒙上陰霾。
其實那一天,她配合那個吻時她就察覺到了,她對陸夢紓也不是完全沒有想法。但是,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貪戀他陪在身邊的安心,她害怕更進一步,若是朋友成為怨侶,她又會變回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