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穗聽見腦袋裡的係統說:【有笨蛋,但是誰,我不說。】
等晚飯過後,小甚爾不畏寒冷地和小章魚在院裡堆起了雪人。
滾一個大雪球做身體,續接一些雪做的觸手,再滾個小雪球做腦袋,大號黑色玻璃珠做眼睛,再給雪人做出了看上去好想宰人的猙獰表情,樹枝插進身體做手臂。
然後他把自己的黑色圍巾給雪人圍上,站在雪人麵前皺眉思考,最後得出結論:
“好可怕,一點也不像人。”
他又自言自語道:“這樣做好幼稚。”把頭上的深色針織帽也給雪人戴上了。
小章魚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它也堆了個很小的一團雪人,給雪人湊了支離破碎的觸手,取下了腦門上的小針織帽,裝模作樣地給雪人戴上了。
就在雪中,兩個人很敏銳地聽見一些古怪的嘶吼聲。
小章魚如離弦的箭一般“嗖”地飛了出去。小甚爾覺得應該是咒靈,他緩慢地跟了上去,但走到小章魚麵前的時候才吃了一驚。
小章魚已經把這東西給咬死了,它可憐兮兮地看著小甚爾,似乎在問他這東西它能不能吃。
這東西明顯不是咒靈,撕裂的身體上長著很多畸變的瘤節,頭很像小章魚進食時張開的那種海星的形狀,但明顯小很多。
“你想吃就吃吧,反正應該不會吃壞肚子。”小甚爾說。
不隻院內有,隔壁院子也有,在隔壁遭殃以前,縮在被爐裡的美穗隨意地將觸手伸出屋外將那幾隻家夥碾碎了。
美穗對著係統苦惱地說:
【當人類的家裡出現快要看不見的超小型螞蟻,都是怎麼解決的?太小了,很不容易看到,不能做到讓小甚完全安全。】
係統:【一般是請專業處蟻隊吧。所以,到底是哪裡來的‘螞蟻’?】
美穗的臉上難得出現微妙的嫌棄:
【世界有了縫隙之後,我已經第一時間警告驅逐過其他家夥了,但有從混沌中爬進縫隙的小粒塵埃,我看都看不見,它們太渺小了。】
美穗抱怨道:
【如果要完全消滅它們的話,我很難控製力道,到時候有幾粒我喜歡的塵埃也會遭殃的。】
係統:【親,忍住。絕對要忍住啊。】
係統不禁勸慰道:
【你這完全屬於對自己沒有個ABCD數啊,你那根本就不是幾粒塵埃遭殃的問題,搞不好我和其他人都要掛。也不要老想著降臨啊,如果你真的降臨的話,整顆星球會因為承受不住你而徹底毀滅的。】
*
當晚,禪院家的酒宴上,家主遭受了看不見的“怪物”的襲擊。兩名護衛當場死亡,身體快被吃空了。
家主的擁有秘技“落花之情”,在怪物攻擊自己的瞬間,會自動解放自身的咒力進行反擊,以此來保護自己。
怪物似乎清楚這一點,因而它隻是受傷並沒有死。
家主用快得驚人的速度果斷反擊將其殺死。
比起家主的幸運,禪院甚一就不那麼幸運了,他斷了一條胳膊,而這幾近斷送了他餘生的可能性。
“看來是內鬼啊。”禪院直毗人眯起眼撚著胡須說道。
怪物是怎麼知道家傳秘法“落花之情”的?
半夜,小甚爾發現小章魚有些不對勁。
它進食後猙獰的口器具有攻擊性地敞著沒有縮回去,吃掉那家夥後變得焦躁無比,甚至聽不進去話,身體不斷伸縮。
小甚爾很著急,美穗卻說:“它沒吃過這種東西,有點消化不良。”
其實第二天就會好,但小甚爾焦慮得整夜都睡不著,美穗決定臨時給小章魚做個小手術,小甚爾捧著一杯熱牛奶焦急地在外等候。
站在沒開燈昏暗的走廊上,他看到了鬼鬼祟祟逃跑的薑餅小人,以領口有蝴蝶結的薑餅小人為首,它們背在身後的粉色小包裹異常迷你。
是奶油泡芙做的包裹嗎?還挺可愛的嘛。小甚爾心想。
他撇過頭,假裝自己沒有發現薑餅小人的越獄。
薑餅小人們十分聰慧地用將他的咒具緊緊係在了門把手上,再一齊抓住咒具使得門把手向下,門被打開了。
小甚爾:“……”真是智慧的種族啊,要不是那是他的咒具,他都要感動哭了。
它們一打開門就差點被埋沒在風雪中,夜晚,急促的風吼叫著,於是薑餅小人們“啊啊啊啊”地跑回禮品盒子裡,蓋上焦糖布丁被瑟瑟發抖。
有一隻終於發現蓋子還沒蓋上,“咣”的一下把蓋子蓋上了。
小甚爾:“……”
他默不作聲地去關了個門。
沒過多久,小章魚的手術結束了,它被抱出來的時候,大了一圈,幾乎變得和小甚爾一樣大。
它的觸手上長起了尖銳的齒狀物,看上去有些怏怏的,看到小甚爾,它伸出觸手跟小甚爾撒嬌,撒嬌的時候齒狀物好好地被收在肉裡。
現在它已經很重了,但努力鍛煉的小甚爾抱得起它。
按照小甚爾的說法是:他怎麼可以連這家夥都抱不起,那他作為主人也太沒用了。
出門前,小章魚想跟他出門,但它看上去十分不舒服,本來想留它在家,但小章魚怎麼都不肯。
小甚爾索性抱著它去軀俱留隊了,練習時把它放在座位上,甚至它餓了,也是小甚爾親自用咒具殺死咒靈,把肉喂到它嘴裡。
“快點好起來啊。”小甚爾對它說。
大門外,禪院扇在和誰竊竊私語,小甚爾抬頭,看見扇身邊的和宏,光下,他的半邊身子都在陰影中,遠遠的,他瞧著小甚爾,露出一個帶有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