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聖良的皮膚,變得更綠了,他一言不發地吞下了十幾斤的生魚片與蝦。
聚會上,等到他要講話的時候,他上台咳嗽了一聲,咳出拉絲的透明黏液。
周圍的人臉色變得很難看。
“鄙人歡迎各位的到來……”
省去一些冗長的話語之後,他居然激動起來,說出來的話令人瞠目
結舌:“我生於大海,現在自然要歸於海底,鄙人要回家了!”
語罷,五條聖良將渾身衣物褪去,他現在渾身已經長滿了鱗片,泛著綠色的光輝,那眼睛越腫越大,仿佛要脹開一樣,他躍入水中,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那方向好似是朝著南太平洋迸發了。
眾人皆失聲了。
五條家的家主失蹤了,後來有人在海浪附近打撈起一具高度腐爛的綠色屍體,卻不能確定是不是五條聖良。
這場鬨劇就這樣結束了。
慶幸那天來得不過是五條家的內部人員,這場荒唐的鬨劇才沒有得到傳播。
但滑稽的遠在後頭。
家主沒了,勢必要選出新的。
家裡對這個位置有渴望的老人可不少,可這次,他們卻一聲不吭,像是死一般寂靜。
被大家推上家主之位的,竟然是年幼的五條悟。
就算是作為準繼承人他,即便出眾,也要十七八歲的時候才能參與五條家家主的角逐,如今,他尚且年幼,卻被異常地推上了這個位置。
小悟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迷你美穗站在桌子上,輕聲問他:“你不開心嗎?小悟,你的願望不是成為家主嗎?”
小悟不說話。
“小悟不是一直很討厭他們嗎?”迷你美穗疑惑地歪頭:“小悟不是希望他們死,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嗎?”
小悟心中的異常感變得越來越嚴重,已無法自欺欺人。
他看見,美穗的小臉紅彤彤的,唇潤潤的,窗前有風吹得她的碎發揚起來。
漆黑的眼珠也具有某種逼人的執拗。
這話讓他不知道從何反駁,隻覺得很怪。
他再一次發現,即便她看起來迷你,沒有威脅,在某些時候,觀察他人的視角也像是冰冷的俯瞰。
這一刻,兩人的立場驚人的逆轉了。
小悟曾經外在看上去充斥“神性”,對他人有一種冷漠,現在,他卻是充滿了“人性”,美穗的外在從來看上去富有“人性”,內在卻顯現為真正漠然的“神性”。
“小悟!”美穗跳到他臉上,抱住他的臉,小悟無奈地搖晃身體,再伸手將她提起來:“你乾嘛?”
“今天我做了好吃的甜品哦!”
“哦哦哦哦哦哦!”小悟激動起來。
各自剝離外殼的內在,正在逐漸開始顯露。
這一年,除了小悟滿了十歲,甚爾也剛好滿了十八歲,一直和甚爾在一起的美穗,在這一年離開了甚爾。
迷你美穗感受到了,卻並未說什麼,隻是偶爾會“看看”小甚。
隨後,甚爾開始在搗鼓些什麼,他開始和那些詛咒師走得很近,夜蛾正道也不清楚,隻是本能覺得他的狀態有些危險。
直到禪院甚爾向夜蛾正道告彆,他說他要暫時離開日本,去國外的一個地方。
夜蛾正道問他要去哪,禪院甚爾隻是捏著紙條,沉默地不說話。
那紙條上寫著一處地址,上麵是:“南緯47°9′,西經126°43′。”:,,.